“洪秀全……”
“他好大的胆子……”
听到那声音说出这句话后,韩骁心里一震,随即立刻以心声询问: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在吗?”
韩骁问道。
“爸爸,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道,是消失了许久的月月。
“月月,这么久你去哪了?”
韩骁开口询问道。
“爸爸,月月一直在啊,只是那个坏人不让我说话。”
“他说我要是敢说话,就把我撕成一块一块的,拿去喂狗……”
月月用委屈的声音回答道。
韩骁一阵无语,随即问道:
“那你现在敢说话了,是因为他已经走了吗?”
“嗯呐!”
听到月月的肯定答复,韩骁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生气。
这都是什么人,临走还留下一个谜题。
玛德,谜语人滚出大清。
就在韩骁心中不爽的时候,一旁的李逸飞开口对他说道:
“韩骁,你觉得这件事,我们要不要请华阳子道长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韩骁自无不可,毕竟目前为止,华阳子和他们还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随即韩骁起身,朝着远处华阳子正在休息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喂~”
李逸飞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华阳子疑惑的向这边看过来时,韩骁便向他招手:
“你过来啊~”
于是就看到华阳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李逸飞赶紧迎了上去,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道长,他不太懂礼数。”
华阳子目光在韩骁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压抑下怒气,开口说道:
“叫贫道过来有何事?”
于是李逸飞便将他们刚才的猜测说了一遍。
华阳子先是听得皱眉,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陷入到了沉思中。
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
“你们可知今年是哪一年?”
这个问题要是换在昨天,李逸飞他们谁也说不出来,现在却是已经知晓了。
“同治三年,道长为何有此问?”
李逸飞不解地问道。
华阳子继续说道:
“这只是本朝纪年的时间,若是按天干地支来论,你们可知今年是何年?”
看到众人都一脸疑惑。
华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今年为甲子年~”
听到这句话,韩骁猛地抬头看向华阳子,眼神中满是震惊。
李逸飞则是脱口而出: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你是说,太平军,亦或是洪秀全本人,他想要完成大贤良师未曾完成的那件事?”
韩骁盯着华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华阳子眼神锐利的与韩骁对视。
“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韩骁从华阳子的这句话中,读懂了他潜藏的意思。
也是,张岁成那个半吊子都能看破自己太平阴士的身份,华阳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或许,从他们刚见面之时,华阳子就已经看出来了。
不然为什么会指引他们前往孟家庄那个危险之地,很明显是有着试探他们的意思。
李逸飞敏锐的察觉到此时,华阳子与韩骁之间似乎处于某种对峙状态。
“道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即,韩骁也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道长,你看我现在像是多大?”
华阳子闻言不解,在他的视角看来,面前的韩骁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但他却不懂韩骁为何要如此问。
“太平天国自起事至今,也不过十三年……”
听到韩骁的这句话,华阳子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想要培养出一个太平阴士,必须得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很明显,韩骁的年龄并不符合。
但如果洪秀全是在起义之前,便早有此谋划呢?
所以华阳子依旧对韩骁抱有警惕。
见华阳子依旧不相信自己,韩骁也有些无奈了。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他多疑。
洪秀全集结太平军最后精锐北下,就是为了完成“甲子献祭”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偏偏也在近京的地方,刷新出韩骁这么一个能够作为黄天降临容器的太平阴士。
换韩骁自己,也觉得太过于巧合了。
算了,好累,不解释了,要不还是把华阳子干掉吧。
其实干掉华阳子也挺好,这样张岁成那老道士就拜不成师。
接着就是老韩头可能就留在村里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会打一辈子光棍,闲着没事出去走夜路,也不会在乱葬岗捡到自己。
自己随便就被一条野狗吃掉就好了。
……
韩骁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就准备开始拔刀了。
但他握刀的手却被人死死的按住了。
是李逸飞,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坚定的将韩骁挡在了身后,面色凝重的对华阳子说道:
“道长,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
华阳子眯着眼睛看着李逸飞,良久开口说道:
“作为同伴,似乎你们对他也并不是全部了解。”
“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时间,不过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华阳子停顿了一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一个能说服我,不杀你们的理由。”
说完,华阳子转身,又走向了那棵枯树下。
等到华阳子走远了,李逸飞转头看向韩骁。
韩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了,事实上,韩骁从来都没打算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这些事。
“当年黄巾军起义,大贤良师张角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以东汉所有皇室血脉作为献祭,从而完成以‘黄天’代‘苍天’的最终夙愿。”
结果大家都知道,黄巾起义失败,不过张角却是将召唤黄天的献祭之法写在了那本《太平要术》之中。
洪秀全不知道如何得到了那本《太平要术》,按照目前我们收集到的情报,他大概率是想要完成大贤良师张角未完成的‘甲子献祭’……”
旁边的陆云舟听到韩骁的这个说法,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逸飞则是皱眉继续询问
“那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韩骁脸上泛起苦涩,随即指着自己说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可以作为黄天降临人间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