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晚上,妈妈当着全家人的面立了死规矩。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宋清清严禁单独进入婴儿房。
在没有两个以上成年人在场的情况下,宋清清不得接近我两米之内。
第二天清晨,她眼睛肿成核桃,主动把古筝指甲套和剪刀全交给了妈妈。
往后整整十二天,宋清清乖巧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放学就回房间写作业。
路过我的婴儿车,她会规规矩矩站在三米开外,双手背在身后,轻声问一句妹妹今天吃了多少奶。
爸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在书房跟妈妈叹了好几回气。
「宛宛,清清那天肯定是无意的。」
「小姑娘正是敏感的年纪,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婴儿,她有落差感很正常。」
「你们天天拿防贼的眼神看她,这会毁了孩子的性格。」
爸爸每次说完这番话,头顶的黄色标签就会慢悠悠变成【和事佬】。
妈妈连头都没抬,只回了一句:
「知意才半岁,她受不起哪怕一次无意。」
爸爸碰了钉子,只能私下里加倍补偿宋清清。
他给宋清清买昂贵的画材,带她去听音乐会,甚至在老宅的花园里给她搭了一个漂亮的木秋千。
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在第十三天被打破了。
那天是周日。
午后两点,整座宋家老宅安静得只有窗外的蝉鸣。
妈妈在二楼书房参加集团的跨国视频会议,门紧紧关着。
二哥宋肆在郊区影视城赶通告,一天一夜没着家。
三哥宋祈年在医院连续值了三十六个小时大夜班,回房倒头大睡,雷打不动。
大哥宋成宴换好了深灰色西装,正在玄关处换皮鞋。
他四点有一趟飞往深圳的商务航班。
客厅里只有我和刘婶。
我躺在推车里,嘴里咬着硅胶安抚奶嘴,两只肉乎乎的手胡乱挥舞。
刘婶把我推到客厅中央的向阳处,温声说:
「小小姐乖乖躺着,刘婶去后勤房拿包新的进口纸尿裤,两分钟就回来。」
刘婶刚离开客厅,走廊侧面的推拉门就滑开了。
宋清清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水杯,脚步很轻地走出来。
她脸上带着甜笑。
「知意乖,姐姐喂你喝水哦。」
就在她的脚踩上推车旁羊毛地毯的瞬间。
刺目的红光在半空炸开。
三个血红的大字悬浮在她的头顶,【投毒者】。
那一抹血红,几乎把整个客厅的墙壁都染透了。
玄关处,刚穿好鞋的大哥猛然僵在原地。
他反手按下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