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茵发布了新视频。
标题是嚣张儿媳医闹逼死人命。
程屿转发时配了很长一段文字。
他说自己正在抢救其他病人,妻子却为了让父亲插队,在医院聚众闹事。
视频里没有规则牌,没有被撕碎的转院单,也没有公公头上的血。
只有我伸手挡镜头,被保安拖倒的画面。
一夜之间,我被骂上热榜。
公司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阮星,合作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他们说视频里的人是你。”
“是我。”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我没有做错。”
“公司不判断对错,只看影响。”
我从办公室出来,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旧同学问我是不是想靠丈夫关系插队。
亲戚劝我给程屿道歉。
连以前一起加班的同事,也发来一句:
“家事别闹到网上,女人还是要顾全大局。”
程屿在晚上打来电话。
“签协议,我让嘉茵删视频。”
“你拿我的清白做交易?”
“不是交易,是解决问题。”
“你要我净身出户,还要赔一百万。”
“名誉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们造谣在先。”
“那就签字。”
他语气平静。
“签了,你还能保住一点体面。”
我按下录音键。
“如果我不签呢?”
“嘉茵会继续发。”
“你会让她继续诬陷我?”
“她只是说了她看见的事实。”
“你知道事实是什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
第二天,我和律师去了交警队。
执法记录仪的原始视频还在。
交警把时间轴调出来。
19:20,事故现场接警。
19:40,伤者送达市一院。
19:43,分诊登记为第十一号。
20:03,程国栋拨打程屿电话。
20:07,第二次拨打。
21:47,抢救室正式接收。
律师看完记录,抬头问我:“你们有医院内部监控吗?”
“我爸拍了部分。”
“还不够。”
我打开云端备份。
被程屿删除的录音一段段恢复。
其中有陆嘉茵的声音。
“一日十诊,多一个不看。”
还有程屿在电话里的声音。
“就算是我爸躺在那儿,我也只认规矩。”
律师把音量调大。
最后那句话传出来时,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爸真死了,也是他自己的命。”
律师合上电脑。
“这已经不是普通婚姻纠纷。”
我没有马上说话。
我打开共同账户流水。
三年来,程屿每个月都会给陆嘉茵转账。
房租。
包款。
演唱会门票。
最刺眼的一笔,是我流产住院那天。
五万二,备注写着:
别难过,你值得最好的。
同一天,我的住院缴费记录上还有一笔欠款。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疼了一下。
律师继续往下翻。
“这里还有投诉记录。”
系统里躺着两条被压下的旧投诉。
第一名患者因十号规矩延误。
第二名患者被陆嘉茵拒绝后转院。
处理人都是程屿。
结论全部是家属情绪过激。
我抬头。
“他早就知道这个规矩会害死人。”
律师点头。
“而且他有动机掩盖。”
我把所有文件复制到三个云盘。
又把直播预告发到主页。
今晚八点,完整时间线和证据一次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