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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沈妤回教室时，班里静了一瞬。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沈妤，你不是说跟沈家不熟吗？怎么还让大小姐亲自送饭？”
“有些人挺会装啊，刚回来五天，就知道抱大腿了。”
沈妤肩膀一僵，下意识想把早餐藏起来。
我直接把打包袋放到她桌上。
“藏什么？”
“我给我妹妹送早餐，犯法？”
刚才说话的女生撇嘴。
“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作秀？全校都知道，你才是沈家养了十八年的那个。”
“所以呢？”
我笑了，“沈家多一双筷子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女生被堵得脸红。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有人抢你的位置。”
沈妤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转头看她。
“你想抢吗？”
她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搬出去，我——”
“闭嘴。”
我把她按回座位。
“沈妤，你听好了。你回的是自己家，不是谁赏你一口饭。”
“谁再拿真假千金恶心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她怔怔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我最怕别人哭，赶紧把豆浆塞她手里。
“憋回去，不然早餐没收。”
她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忍住。
“我不哭。”
“这还差不多。”
回到自己班里，我的位置旁边围了好几个人。
桌上空空荡荡。
江砚靠着椅背打游戏，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兄弟周越看见我，笑得尴尬。
“嫂......沈栀，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以前他们喊嫂子，我能偷偷高兴一整天。
现在听着，只觉得烦。
“别乱叫，我跟江砚不熟。”
江砚手指一顿，抬眼看我。
“一个早餐而已，至于？”
“是不至于。”
我把胃药丢进抽屉，“所以以后没有了。”
周越赶紧打圆场。
“砚哥不吃，我吃啊。你明天照常送，别浪费。”
“你想吃，自己买。”
我绕过他们坐下。
江砚盯了我几秒，忽然嗤笑。
“欲擒故纵？”
我翻开课本，头都没抬。
“你想多了。”
“最好是。”
他重新低头打游戏。
可没过两分钟，又烦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放学回家，我推开沈妤的房门，发现屋里还是空荡荡的。
沈家给她准备了房间，却没人记得给她添生活用品。
她正蹲在地上，用针缝书包。
“别缝了，换新的。”
我把下午买的衣服、鞋和书包堆到她面前。
沈妤彻底傻住。
“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是，给空气的。”
她摸了摸裙子的布料，又飞快收回手。
“太贵了，我不能要。”
“那你准备天天穿校服睡觉？”
她脸一红。
我这才知道，她回来时只带了两套旧衣服。
我妈倒是让阿姨收拾了不少我的裙子给她。
可尺寸不合，她一件都没敢动。
我把新睡衣塞进她怀里。
“今晚穿这个。”
沈妤抱着衣服，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怎么又哭？”
“没人给我买过这么多东西。”
她边擦眼泪边说，“姐姐，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我心里一软，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行啊。”
“先把自己养好，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