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元帅的手臂,满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若林尘能治好,那他堪当太医院院正。
  “如此甚好,这样的才子,不该埋没在广陵郡这种地方啊。”
  “叫李老元帅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带他前去郡守府,给老元帅治病。”
  凌泽颔首,打发护卫去带话。
  林尘很快带药过来,跟两兄弟聚首后,直奔郡守府。
  当林尘来到郡守府,忍不住扭头询问凌泽,“敢问临公子家这位长辈究竟是何身份?居然住在郡守府内。”
  “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啊。”凌泽饶有兴致盯着林尘,想看看他知道老元帅的身份,会不会大吃一惊。
  “你说吧,我不会害怕。”
  “需要你治病的,乃是当今的兵马大元帅李君恩。”
  “我就说嘛,什么土匪能有弓箭这种东西?”
  “原来是元帅大人,那我定当尽心竭力治好他的手臂。”林尘一点不意外,甚至觉得李元帅这名字有点意思。
  今生君恩还不尽,李君恩。
  “你这么镇定?”凌泽惊讶于林尘的少年老成。
  林尘隐约感觉到,表现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无奈解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遇事遇人,自然没有寻常人那么吃惊。”
  林尘所言有道理,他虽不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但处境和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没两样。
  凌泽内心盘算着,什么时候和林尘把身份互相交代一下,再不用这么假装不知道对方底细。
  林尘被凌玄带着去见李元帅。
  这一路上,除郡守府偶尔匆忙路过的下人,林尘没见过其他人。
  郡守府大厅中,李元帅和洛诚都翘首以盼,等着林尘呢。
  见凌玄、凌泽,带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来。
  李元帅有点诧异。
  这是,放话说能治他手臂的小子吗?
  年纪轻轻,真是好胆量。
  “陈林,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当朝李老元帅,需要你治病的人。”
  林尘看一眼面前双目浑浊,一张脸饱经沧桑的老者,无比尊敬地向他抱拳行礼。
  “小辈陈林,见过李老元帅。”
  “小子无须多礼,老夫这手臂,怕是要仰仗你了。”
  林尘扭头看向凌泽,“不知我需要的那些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已备好。”凌泽拍手。
  一众下人拿着林尘所需的药材等物过来,其中有未开封的烈酒,更有轻薄的小刀。
  林尘拿起一把小刀,如同转笔那般,下意识转着把玩起来。
  这是,他从前拿手术刀时的习惯!
  老元帅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笑着夸赞林尘,“小子这一手花刀耍得不错嘛。”
  “李元帅,让小子看看您的手臂吧。”林尘一顿,不转小刀,而是走到李老元帅面前。
  “行,味道有点不好,你注意点吧。”
  李老元帅在下人帮助下,将右手宽大衣袖挽到肩膀上。
  他手臂露出来,其中一部分缠着厚厚绷带。
  白色绷带,有黄色脓液浸透,并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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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尘皱眉,伸手拿剪刀过来剪绷带。
  “这伤口溃烂,不适合再这么捂着,会越捂越严重。”
  闷热的环境,更容易滋生细菌,加快发炎溃烂的皮肉腐烂。
  是以,林尘看到李老元帅手臂上缠着那么厚的绷带时,才会眉头紧锁。
  林尘三两下把绷带剪开,老元帅手臂上溃烂的面积,呈现在林尘眼前。
  上半节手臂靠外地方,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溃烂面积,皮肉发白流脓。
  在这溃烂创面最中间,是比小手指细一点点的孔洞,应该是羽箭射中之地。
  “怎么样?能治吗?”凌玄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问林尘。
  林尘没理会他,转身找根竹镊,在溃烂创面附近刮了下。
  “元帅,我这样刮你的皮肤,你有感觉吗?”
  见到林尘忽视他,凌玄心中有些气恼,却到底没有和他计较。
  李元帅虽不解林尘此举用意,但如实回答,“有感觉啊,跟替老夫挠痒痒一样。”
  “那看来,内里没有太大问题,没烂到骨头上,有救!”
  “事不宜迟,我把麻沸散配一下,马上进行清创。”
  凌玄和凌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这清创是什么?”
  “把烂肉剜掉,清理干净这溃烂的皮肤啊,要不然元帅不会好。”
  凌泽连连点头,剩下的,有点不敢看。
  “这麻沸散配置起来,要很长时间吗?老夫不配也行。”
  “不配麻沸散,元帅能忍得住疼吗?”
  “你这瞧不起老夫,老夫征战数十载,什么大伤小伤没受过,这算什么,来吧。”
  李元帅真是个狠人,林尘打内心里佩服他。
  这让,林尘想起,他早年救过的一位军官来。
  他也有李元帅这样的豁达,在不麻醉情况下,进行手术,硬挺下来。
  当然,林尘将他救好,他又教一些格斗术身手。
  “不用麻沸散,确实最好,元帅若是不怕疼,我开始啦。”林尘端来个空托盘,还有小巧刀具及烈酒。
  包括干净太阳暴晒过的布块,方便一会儿擦拭血迹用。
  “那你来吧。”
  林尘点头。
  清创前,他回头看向凌泽、凌玄,及站在一边没什么说话份儿的洛诚。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们受不了的,先走,别一会儿晕倒!”
  毕竟,是剜烂肉。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真会晕过去。
  “不会晕倒,我们在边上看着些,你给元帅治即可。”凌玄沉声开口,一人做下所有人的主。
  既然他们不走,林尘不再多说什么,拿烈酒洗过双手,刀具,开始动手。
  “元帅,剜掉这些烂肉,不会痛。”
  “你要是痛,告诉我一声!这感觉到痛的地方,说明是没问题的肉,不需要动。”
  “行。”凌泽好奇,为什么剜烂肉不会痛,林尘敷衍他。
  “都烂掉啦,怎么会痛呢。”
  实际上,是这部分皮肉里的细胞组织坏死和身体几乎断绝联系,自然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