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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近一年,案件有了判决。
法院认定,姑姑和周成远明知没有房主同意,仍共同安排、推动拆除,造成数额巨大的财产损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
判决写明各自在联系施工、确认拆除和催促开工中的行为,没有把父亲事后的偏袒算成事前参与。
姑姑曾反复说“只是帮忙”,周成远也说“只是想结婚”,都没能代替那份从未存在的授权。
许宁按要求说明了聊天与视频的保存过程。
她此前不知道产权真相,这一点也在询问中核实清楚。
施工方另行承担依法认定的赔偿责任。
原先没有核实授权的过错,不能因为后来配合调查就一笔抹掉。
赔偿部分按生效文书处理,能继续使用的返还,无法修复的计入损失,避免重复计算。
姑姑和表哥不肯主动履行的部分,我申请强制执行。
律师陪我核对收到的款项,哪笔已经支付,哪笔仍在执行,都有清楚的记录。
我没有等所有钱到齐才开始修房。
查验、证据保全完成,确认可以施工后,我先垫钱把隐蔽工程修好,再按核定项目留存票据。
父亲在判决前还打过电话,叫我写谅解说明,称亲妹妹受不了这些。
我没有签。
到这时,他仍不问我复原要花多少时间,也不问这几年我攒钱辛不辛苦。
判决以后,母亲发来一句:
“你爸看见消息,又气了一晚上。”
我回复:“请别再拿他的情绪来要求我。”
她说我真能狠下心,我关掉对话,没有像从前一样打电话过去解释。
房子修好时,许宁来帮我验收最后一面柜子。
她已经退掉婚礼相关订单,损失的订金也在跟周成远另行处理。
已经付出的订金不可能都退回来,她逐项联系商家,能取消的取消,需要追偿的留好凭据。
我们把柜门一扇扇开合,检查滑轨、灯带和墙角收口,跟当初的设计图核对。
“还是你原来喜欢的样子?”她问。
我点头,把最后一处不平的接缝记到返修单上。
装修师傅说,明天来修,问谁给他开门。
“我自己来。”
这次我把查验时间排进工作日程,没有再把钥匙交给任何亲戚。
许宁陪我从客厅走到卧室,确认窗锁和插座都能正常用,才在那份验收单上签下见证人的名字。
以前看图纸,我总想着爸妈来时住哪间,姑姑喜欢坐哪张椅子。
现在我只确定自己的书桌放在哪里,卧室早晨能不能照进阳光。
搬家那天,许宁帮我把书放上架。
她问要不要给谁发个入住消息,我说不用。
父母不知道新密码,也不会有备用钥匙。
我不再回那个家过节,不接受亲戚代为传话,谁上门都得先取得我的同意。
我把购房、装修、诉讼和执行材料分开存好,没让它们一直占着餐桌。
桌上终于可以摆我挑的花瓶,而不是一摞待核实的证据。
搬家公司送来最后一箱书,师傅问是不是还差一位家里人过来收货。
我说没有了,照着清单数完,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递回笔,祝我乔迁顺利。
我道了谢,把门敞着,让许宁把推车推进来。
屋里的位置都按我的习惯留好了。
我把返修单贴到门边,明天只需要等师傅来,把最后那条接缝处理平整。
天黑后,许宁走了。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修好的餐桌旁,吃完才慢慢收拾厨房。
门外偶尔有人经过,没有亲戚催我开门,也没人替我决定下一步该让出什么。
我检查门锁,撤销维修师傅的临时权限,只留下自己的指纹和密码。
这一次,我终于住进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