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那天,我在医院刷到一条热帖:
  「如果能回到五年前,你最想阻止自己做什么?」
  高赞回答被顶上来:
  「阻止自己趁妻子产检时,和她最好的闺蜜睡了。」
  评论区骂声一片,他继续回复。
  「可惜阻止不了。结婚五年,我和她闺蜜睡了五年。」
  「最刺激的一次是她生产时,我们就在隔壁病房做。」
  我恶心得想退出。
  想起我和傅靳川结婚才一个月,不可能遇到这种糟心事。
  却在看到那人主页时,僵住了。
  头像是傅靳川。
  主页背景,是我们刚拍完的婚纱照。
  唯一不同的是,资料里的年龄,比现在大了五岁。
  这人……是五年后的他。
  我颤抖着继续看了看那条回复,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孕检单。
  然后,拨通了傅靳川的电话。
  「阿嫣,我在开会呢。」
  他慌乱的声音传来,可我却隐约听见了女人的喘息。
  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
  产检室里,护士正好喊到我的名字。
  我把孕检单揉成一团。
  「我改主意了,我要做流产手术。」
  ……
  流产手术台上,我忍着痛死咬住嘴唇。
  不到半小时,那个我曾满心期待的孩子,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医生建议我留院观察,我却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在病床上打开帖子,在那个「傅靳川」的回复下问:
  「为什么不干脆离婚?」
  那边很快回复:
  「巧了,当年她去产检时,她闺蜜也在床上问过同样的问题。」
  「但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个陌生人?」
  看到这句话,我顾不上刚手术后小腹的抽痛。
  离开医院,拦了辆车就往婚房赶。
  我必须亲自确认。
  哪怕答案已经摆在我眼前。
  婚房门外,我轻轻拧开了门。
  门口一片混乱,领带和各种衣服扔了一地,一路延伸到我们的卧室。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这不堪的画面依然让我止不住地心慌。
  我光脚,无声地走到卧室门外。
  「嗯……靳川你快一点,万一阿嫣产检突然回来怎么办?」
  「放心,她的全套检查做完至少要五个小时。」
  透过那道门缝,我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
  他们就在床头那幅我和傅靳川相拥接吻的婚纱照下面,肆无忌惮地翻滚。
  余菀继续喘息着开口。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和阿嫣说清楚,直接跟她离婚?」
  傅靳川紧紧掐着她的腰,攻势更猛了些。
  「离了婚,她欠我的那些,又拿什么还?」
  「乖,别再提她了,专心点。」
  听到这句话我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却忍不住不断涌上来的眼泪。
  五年前,大学毕业,我被几个地痞纠缠。
  傅靳川为了救我,手腕被砍了一刀伤了神经,彻底断送了他当外科医生的梦想。
  他失去了做外科医生的资格,他母亲也因为没钱治病,没熬过那个冬天。
  和他在一起五年,我满心愧疚地弥补他。
  原来,他始终觉得我欠他的。
  腹处涌起一阵阵剧痛。
  我没有冲进去歇斯底里地捉奸。
  只是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婚房。
  直到走出小区,我才大口呼吸。
  我摸出手机,继续问那个他:
  「既然你选择了背叛,现在为什么又想回到五年前阻止自己?」
  这一次,他回得很慢。
  像是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没想到,最后会把她逼成那样。」
  「五年后的我,每天都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