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澜从梦中惊醒,额角上是冷汗岑岑。
褚云祁,为什么会被锁在那样的鸟笼子里?
那样的落魄,那样的……
即使醒了,季微澜也觉得褚云祁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十指紧攥着被角,季微澜莫名的心悸。
……
“噗…”
暗室里修炼的褚云祁,突的吐出一口血。
“没事吧。”
原本安静的卧在褚云祁身边的白虎,陡然一变,变成了陈长夙的模样。
陈长夙将自己的灵力渡进褚云祁体内,帮他疏通紊乱的灵力。
“怎么回事?”
“心魔。”
言简意赅两个字,却让陈长夙如临大敌,往日心魔不是没有干,扰过褚云祁,只是从未像今天这样,将他扰的心神皆乱,生生吐出一口血出来。
褚云祁嘴角仍挂着血,眼底渐渐染上猩红。
金色的笼子,穿过他手脚的锁链,面前妖冶的红衣女子,和他看不清脸的另一个女人。
对于那个女人他记忆模糊,甚至连那个女人穿的什么颜色衣服都记不起来。
可他却真真切切的记得铁链洞穿手脚,倒刺生生刮下血肉的痛感。
……
季微澜努力的回想着梦里的话。
“仙骨?”
“女人,你在说什么,什么仙骨神骨的?”
“白池,你知道仙骨的事吗?”
白池坐在床,上,抱大尾巴沉思了好一会。
他好像听长老提到过。
“我听长老说过,仙骨就是上界仙人飞升后,一身的凡人骨头会蜕变成仙骨,仙骨是成仙的基础,也是一个仙的身份,失了仙骨,就不能成仙了,也不算做是一个仙了。”
“对了,昨天我又联系了长老。”
“怎么说?”
季微澜暂时将褚云祁的事情放在一边,仔细听着白池说。
“长老说,上次是因为第一次进行跨域面的推演,很多东西不是很准确也没有经验。才导致上一次曲安城的推演错误,被龙蜕的气息干扰,经过长老们的合力推演,最终确定余下的四件神器里,有两件都在地域。”
“地域?”
季微澜并没有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任何能够到达地域的方法。
“是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去地域的方法。”
白池用爪子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
“我觉得,皇室会有去地域的方法。”
“……”
季微澜发誓,她今天也没有想吃狐狸肉。
皇室代表着玄域的最高地位,必然会有与其他域面沟通的方法。
“大姐,你醒了吗?要去赛场了。”
“来了。”
……
“恭喜各位进入团体赛第三轮,今日,我们将在十五组优胜团队里,决出五组,来参加最后第三轮的个人战。”
“啊!十五进五!去年不还是十五进十吗?”
“今年难好多啊!”
“笑死了,说得好像简单你就能赢一样。”
“哎,你们说,十五组两两对决的话,是不是还会有一组轮空?”
“不错!”
台上长老接过那位弟子的话
“本轮,仍采用轮空制。”
“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抽到空的队伍,直接进入第三轮个人赛,其余十四支队伍,争夺剩余四个名额。”
广场一瞬间嘈杂起来,两种声音不断交织。
“这不公平,踩了狗屎运也叫运气吗?这不公平!”
“呸,还不公平,要是没有这个机会,只怕是某些人这辈子都没希望进入第三轮。”
“就是,某些人要是真,觉得不公平,不参加不就好了,在这装什么啊!”
如果季微澜没看见高台上长老看向季子骞连连献殷勤的目光,可能也会跟这些人一样的想法,会觉得诸位长老良心发现。
“安静!请各组派人上来抽签!”
破天荒的,季微澜走上前去。
“季微澜组,七号。”
中规中矩的。
季子骞走上去,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季……季子骞,一号。”
长老念玉简的声音,不可控的颤抖。
不可能啊,他明明做了手脚的,怎么可能抽出来的是一号!
“下…下一位。”
长老的腿都快软了。
“空!是轮空!”
紧跟在季子骞身后的男子高兴的蹦了起来。
然后飞奔下台跟伙伴分享喜悦。
清韵小小的身子缠上季微澜的手腕,吐着信子要奖励。季微澜摸摸他的小脑袋,将他按回空间里。
清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好的奖励呢!
执事长老看向季子骞黑着的几乎滴出墨来的脸。
完了完了, 他这个执事长老做到头了。
后续的抽签环节,季子骞全程黑脸,直到季恒附耳说了什么才好转一些。
只是一些。
第一场对决,季子骞几乎将对手打残,全然忘了点到为止。
“第一场,季子骞组胜!”
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白池坐在空间里看着外边,悠闲地靠在清韵身上。
白池在发现清韵是个傻憨憨之后,使唤清韵愈发的顺手。
“女人,季子骞明明打得过啊,为什么要长老做手脚啊?”
“你猜。”
“猜猜猜,你当我是算命的啊!”
白池气鼓鼓的打了清韵一巴掌,沉睡中的清韵猛的惊醒,瞪大无辜的蛇瞳。
清韵: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季微澜的眼神一直隔着人群锁定在季恒身上。
季恒自从对战三兄弟那一场动用过碧云诀,余下几场一直游走在边缘,是季子骞和季嫣然在做主力输出。
季微澜觉得自己的猜测快要被验证了。
“下一组,季微澜组对战赵国刚组。”
季微澜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对面认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认输。”
赵国刚垂头丧气的站在台上,三个人的队伍只剩他一个人。
“长老,我们队伍凑不齐三个人,我们认输。”
长老很干脆的宣布了季微澜的胜利。
“季微澜,就算是不认输,我也是打不过你们的。”
“为什么要在还没努力过的时候,就先急着否定你自己呢?”
“你对自己究竟是多没有信心?”
“我…”
赵国刚站在台上支支吾吾的,但他却觉得台下这个少女站在他难以仰望的高度。
他在仰望着她。
“武道的本心,不是所谓的正邪之分,也不是世人定义给你的善恶,你的本心,只源于你自己。”
“源于你自己对自己意愿的判断,你自己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是强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