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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我回房时,电脑明明合着,散热风扇却还在转。云盘后台也多了一台陌生设备,名字正是“柔柔的新电脑”。
  我没有当面拆穿她,只悄悄改了密码,又把证据全部保存下来。
  那时我还顾念一家人的情分。
  我总觉得,只要她没有真的拿走我的作品,我就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后来她又进过两次我的房间。我每次都留下记录,仍然没有说。
  我给过她停手的机会。
  是她把我的退让当成了没有证据。
  更巧的是,苏柔昨晚把一个分层源文件错发到了我的工作邮箱。文件里的创建人、修改时间和素材来源,全都没有改干净。
  我把那份逼我认错的声明扫描存档,又导出工作室门口的录音。
  第二天,发布会后台,我爸把演讲稿塞给我。
  “上台后别乱说。念完就下来。”
  我妈替苏柔整理头发,连看都没看我。
  我哥警告我:“柔柔要是被你害哭,我不会放过你。”
  苏柔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亲生又怎么样?他们每一次都会选我。”
  我点点头。
  “那你等会儿别哭。”
  发布厅坐满了人,直播间人数不断往上涨。
  主持人先请苏柔讲创作故事。
  她握着话筒,眼含泪光。
  “这幅画画的是家。无论外面多可怕,只要家里亮着灯,就有人等你。”
  台下掌声一片。
  我妈哭得满脸欣慰。
  我却想起凌晨三点那栋漆黑的民宿。
  原来最会说家的人,最清楚怎么把别人关在门外。
  轮到我上台时,苏柔主动抱住我。
  “姐姐愿意澄清,我真的很感动。”
  镜头推近,她压着声音提醒:“稿子在你左手,照着念。”
  我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苏知夏,也是插画师知更。”
  现场突然响起议论声。
  苏柔的脸白了一下。她一直对外说知更只是她的远房朋友,从不肯承认那是我。
  我爸在台下瞪我,做了个让我继续的手势。
  我展开声明。
  “我今天确实要澄清一件事。”
  “苏柔展示的万圣节联名图,不是共同创作。”
  “她也没有先把想法给我。”
  苏柔抢过另一只话筒。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旅行的气,可你不能拿工作报复我。”
  我妈也站起来。
  “夏夏,别胡闹!”
  直播间里有人骂我嫉妒妹妹,有人催我拿证据。
  品牌负责人脸色难看。
  “苏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柔偷了我的画。”
  全场哗然。
  我哥冲到台边。
  “关直播!她精神不好,今天说的话不能算数!”
  苏柔哭着摇头。
  “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我?”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鬼屋出口那张合照。
  那时他们四个站在灯下,我站在人群外。现在位置终于换了。
  “因为被偷走的东西,应该回到原主手里。”
  我从包里取出证据盘,插进舞台电脑。
  大屏幕暗了一秒。
  随后,第一张带着创建时间的原始草稿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