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秦长官二婚请节制最新更新完整版 > 第110章故意把姚校长请来,他在断她后路
  再睁开眼满目的讽刺被压制在冷静之下,她沉沉看了徐忠良一眼,“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不再多看徐忠良一眼,离开阳台,坐进方主席旁边。
  见她面色不对,方主席也没有多问,把手腕搁在桌上,笑着说慢慢看,不着急。
  江挽晴微微点头,而后,拿出专业的态度来。
  垂眸切脉,问了症状,又开了一张方子递过去。
  面前就是满桌子丰盛的饭菜,但她没有碰一下筷子,除了有一搭没一搭回一下方主席的寒暄之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徐忠良看在眼里,面上笑容不改,举杯招呼了一圈,嘴上替她说着好话,“这孩子这阵子忙坏了,也累坏了,大家别见怪,来来,吃菜吃菜。”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陆雪纯和田美芬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本该坐在主桌的真儿媳坐去了角落,不动筷子也不说话,还有个儿子至今没露面。
  徐忠良端着酒杯,很自豪笑着:“阿林那项目忙,其实今天也抽不开身,正好姚校长也赏光,要过来坐坐,阿林去接人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
  徐骞林走在前面,外套领口还带着外头的凉气,但梳起的短发露出整张脸,面容清隽,风度翩翩。
  走进门来,众人眼前一新。
  此前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徐教授,已经觉得风姿卓然,如今见到真人,越发觉得俊气逼人,气度不凡。
  难怪是南大的门面,隔三岔五就上报纸。
  他身旁的人也眼熟。
  看着不过四十出头,身形清瘦,鼻梁上一副无框眼镜,颇有几分内敛书卷气,正是报上时常与徐骞林出现在同一版面的南大校长。
  方主席已经放下筷子,站起来打招呼,似乎是认识的,“姚校长,您来了。”
  姚季同跟她礼节性地握了握手,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江挽晴身上。
  实在是她的模样和气质太出挑了,满屋子推杯换盏的热闹里,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眉眼明丽,格外素净醒目。
  “这位是?”
  江挽晴微微一怔,没想到会被点名。
  她站起来,礼貌地欠了欠身,“您好,我是江挽晴。”
  徐骞林就在一旁,进门之后,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见她只报姓名,丝毫不提徐家儿媳身份,也没提他半句,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江挽晴已经垂下眼,坐了回去。
  方主席心思细,隐约觉出气氛有些微妙,笑着接过话头,“姚校长您不知道,小江同志刚才给我切了脉,可准了。”
  “我就跟她说了一嘴肩颈不舒服,她按了几个穴位,我这脖子马上松快了。”
  姚季同颇有兴致,又看了看江挽晴,看了看徐骞林,越加赞赏道:“难怪你一路上一直夸,连方主席都赞不绝口,我认识方主席这么些年,头一回听她这么夸人。”
  他跟徐忠良打了个招呼,又拍了拍徐骞林的肩膀,“徐教授,还愣着做什么,你媳妇在这儿呢,你也坐这儿。”
  见徐骞林视线还定在江挽晴身上,姚季同也不往主桌那边去,乐呵呵拉了张椅子,让徐骞林坐在江挽晴旁边的空位上。
  徐骞林坐下来,怔怔看着江挽晴净白如瓷的侧脸。
  好些天没见,日思夜想,梦里都是她,也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跟她说。
  此刻就坐在她身边,与她不过半臂的距离,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可她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分。
  姚季同不知前情,又或者男人心性,到底没有方主席那般心细,隐约觉出些微妙,却也没往深处想。
  只当小两口在闹别扭。
  他又看向徐骞林,见徐骞林眼珠子还黏在江挽晴身上,那眼神做不了假。
  他认识徐骞林三年了,见过他在答辩台上舌战群儒的锐气,见过他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三点的拼劲,也见过他跟上面领导谈项目时进退有度的从容,唯独没见过徐骞林这般。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连对他最珍视的项目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心下觉得稀奇,便想帮一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看向江挽晴,开玩笑似的口吻:“小江同志,你可不知道,过来这一路上,徐教授跟我说了一路。”
  “说你长得漂亮,在家是里里外外一把抓,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又肯钻研医术,医术更是没得说。”
  “还说你婆婆身体能养回来,多亏了有你。”
  话音落下,一桌子人都看向江挽晴,目光里有探究,有羡慕。
  丈夫在外人面前句句不离夸媳妇,没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真真疼媳妇疼到了骨子里。
  江挽晴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姚季同身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也只说:“姚校长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大夫,闲暇时翻过几本医书,谈不上什么钻研。”
  徐骞林在姚校长面前说这些是想干什么,她本能地警惕,还觉得有些荒诞。
  那些话也就能骗骗不知情的旁人。
  因为徐骞林在她面前,说的从来都是“学学雪纯,多读点书,不要整日里没事就吃醋斗气”。
  纵使后来她去德明堂坐诊,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看过些医书,懂些医术”“在这儿行医坐诊,浪费时间”的乡下无知妇人罢了。
  如今对着外人,倒把她说得天花乱坠,仿佛那些年里从未轻视过她。
  姚季同还当她是谦虚,见她不卑不亢,素素静静坐在那儿。
  他越看两人越觉得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话头便收不住了。
  “小江同志,你别看徐教授是搞科研的,一门心思扑在项目上,不会讨媳妇欢心,可他有心呐,嘴上不说,心里头全记着你的好。”
  “我还纳闷呢,他这几年在学校,怎么没见他带你出来过——”
  姚季同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是金屋藏娇,舍不得带。”
  旁边有人凑趣地笑了两声。
  徐骞林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往江挽晴杯子里续了些水。
  江挽晴没有碰那只杯子,只抿着唇,没说话。
  姚季同见她不吭声,有心想再缓和两句,又道:“说起来,前阵子我还奇怪,徐教授好端端跑来问我医学院的招生条件,托我跟医学院要了些备考资料。”
  “我还寻思着,他是搞微机的,跟医学院八竿子打不着,要这些做什么,原来是替你问的。”
  江挽晴猛地抬起头来。
  更觉荒诞,也觉得窒息。
  姚校长全然信了徐骞林的话,当真以为徐骞林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是不善表达。
  她强压着情绪,偏头看向徐骞林。
  徐骞林给她盛了一碗汤,抬眸对上她愈加警惕的视线,动作一顿,几乎下意识地开口低声解释:“我不知道校长会说这些,不是我的意思。”
  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
  那股被他钳制在墙上的悚然触感忽然又涌上来,江挽晴霎时缩回手,动作大得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
  汤碗被她这一缩手带翻了,汤汁溅上她手背和衣襟。
  满桌子人都看了过来。
  另一桌上,徐忠良的目光穿过人群,定定落在她身上,也不说什么,就静静看着,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徐骞林拿过桌上的纸巾,三两下擦干了桌面的汤汁。
  看到她手背上那片被烫得泛红的皮肤,伸过手去想替她擦,就在快要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像是想起什么,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去,只是把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疼不疼?”
  温声细语的。
  然后转头看向众人,“是我手滑了,惊扰到大家,抱歉,大家继续吃。”
  一桌子人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姚季同说的没错。
  徐教授嘴上不会说,行动上可一点也没落下,换作旁人早就下不来台了,他却还替她解围,把错揽在自个儿身上,真真心疼惨了媳妇。
  姚季同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姑娘样样都好,就是脾气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