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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刚上高速,我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逸辰打来的。
  第三个电话时我直接摁了静音,顺手扔到副驾驶上。
  说实话,心里没点波动是假的。
  毕竟五年了,从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到现在一人一辆三十万往上的车,这里面每一分钱都淌过我的手。
  但也就伤感了那么一下。
  这么多年,我只信奉一个道理。
  你跟我讲感情,我就跟你讲感情,你跟我算账,那咱就好好算账。
  到家后,我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看到我爸抱着我的布偶猫站在我面前。
  “哟,我们的大忙人,什么时候舍得回来了?”
  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您老都知道了吧,还在这挖苦我。”
  “银矿那边,我已经停了。”
  “现在我开个会,先注册一下国外的品牌,以后我们自己做。”
  听到我的安排,我爸冷哼一声。
  “早该停了。”
  “你贴钱养了那帮白眼狼五年,我都不想说你。停了正好,我明天让老周把这几年的账理一理。”
  我换鞋的手一顿。
  “爸,账先不急。”
  “怎么不急?”
  我爸嗓门一下就大了。
  “他们不是要跟你清算吗?行啊,那我也跟他们清算清算,前三年工资是谁垫的?你不好意思要,你老子好意思。”
  我从他怀里接过猫,无奈的笑了。
  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生意,最烦的就是占便宜没够的人。
  我好说歹说,先安抚住老头子的情绪,就开始收拾东西。
  护照、身份证、银行卡。
  还有那台跟了我三年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存着我这几年所有的设计稿和客户资料。
  安和的那些客户,认的是我阮知音这张脸,不是什么安和集团。
  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我发了条朋友圈。
  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张离职照片,还有我连夜画出来的新公司LOGO。
  手机还没放下。
  那些曾经和我一直合作的外贸客户纷纷发来消息。
  甚至有个意大利的老客户直接打越洋电话过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
  “阮,你终于单干了,我等这一天等三年了。”
  我这边还正在处理着新公司的一切准备事宜。
  那边安和的消息就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先是行业论坛有人发帖,说安和的银饰原料供应链出了大问题。
  十一座银矿同时停采,神秘大佬连夜撤资。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分析局势。
  我看了一眼发帖时间,凌晨三点。
  这才哪到哪,这就坐不住了?
  我把手机调好模式,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那些人。
  到了下午,第一个电话打来了。
  是当初跟着顾逸辰创业的元老之一,赵斌和。
  “音音啊,那个矿的事......”
  “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出声打断。
  “赵哥,没误会。”
  “合同都签了,你们十一个人签的字,白纸黑字,解约。”
  “那......”
  他在电话那头急头白脸的想了半天,都么想好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什么?
  说他们被鬼上身了?
  说他们只是和我开个玩笑?
  他卡了半天壳,最后才吐出一句。
  “那不是白娇娇逼着签的嘛!”
  “你也知道,她是顾总的女朋友,我们怎么也得卖顾总一个面子吧?”
  听到他甩锅的解释,我直接笑了。
  昨天第一个签字的就是他。
  现在原材料供不上,着急的甩锅的又是他。
  “逼没逼的我不管,你手是你自己的,字是你自己签的。”
  “怎么,签完打算不认账?”
  赵斌和被我的话噎住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央求道:
  “音音,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坐下来聊聊,条件好商量......”
  “毕竟,安和也是你的心血嘛。”
  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打断他的话。
  “赵哥,安和是我的心血没错。”
  “但事不过三,昨天我问了三次顾逸辰和你们的想法和态度。”
  “可你们给我的回答是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够了,赵哥,不管是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请你转告他,我阮知音不靠任何人也能撑起来一个新的安和。”
  电话那头立刻慌了。
  他赶紧出声试图阻拦。
  “音音......”
  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他号码拉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