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张宝瑜连门都没敲就推开了谢颖的房门，正在摆放枕头的谢颖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到抱着枕头的张宝瑜一声不吭地走来，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坐到了靠里的她惯常睡的位置，仰着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蛋看向她。
她不好说什么，只无声地叹了口气，留了夜灯，自己也躺了下去。
刚开始的五分钟很安静，就在谢颖以为会相安无事地睡过这晚的时候，腰上却环上了一双占有雨十足的手。
清脆的女声在她耳后很近的位置响起，“妈咪你晚上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已经说过好多次了，谢颖没想到张宝瑜竟如此耿耿于怀，不停追问。
心中郁结着闷气，可又想到寒夜中那蜷成一小团的身体，苍白的嘴唇和空洞的眼神，那些闷气好似一团软烂的淤泥，被踩踏得愈发没了形状，湿哒哒的一滩。
“去了一个饭局。”她如实答道。
“饭局有没有别的女人？”
“有。”
“有没有年轻的女人？”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呼出来的湿热的气息尽数黏在谢颖耳后，直烫到心尖发颤。
她掐了掐手心，不明所以，如实答道，“有。”
足足五六秒钟的沉默，谢颖不知道此刻的张宝瑜是什么表情，她想干什么，正要扭头去看，却听到女孩尖锐的爆发音色。
“你是不是让她亲近你了？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她一口咬住了谢颖修长的脖颈，在谢颖发出一声”嘶”声后，才松了牙齿，舌尖舔上那几乎没有留下牙印的”伤口”。
她越想越生气，眼眶红了一圈，她一下翻身起来，无理取闹地骑上谢颖的腰。
俯身，双手扣着女人的肩膀，望向昏黄夜灯下女人朦胧的脸，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控诉道，“我等了你那么久....”
从她下垂的睡衣领口，谢颖一眼便看到了那对形状姣好地在空荡荡的睡衣里挺立着。
墨色的瞳孔像被针猛地刺了一下似的，骤然紧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狼狈地移开视线，紧涩的目光堪堪落在女孩可爱睡衣上的印花小猫咪。
“你却跟别的年轻女人在一起，脖子上还有她的香水味，你们做了什么？”
女孩眸光黑亮地质问着，喉管几次因为压抑的哽咽而上下滑动着。
原来是因为这样，怪不得回来后闷闷的，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谢颖哭笑不得，眉梢却又因为女孩的”醋意”雀跃地扬了一下。
她声音低沉地解释着，是一位年轻的女部员，喝了酒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靠在了她身上，为了迎合小女孩较真的性格，后面她还加了句。
“我连那位女部员的脸都没记住。”
原来是这样，张宝瑜听后果然很开心，低落的情绪一下雀跃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光彩，
女孩跨坐在她腰际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不像话，谢颖颇有些头疼。
“别胡闹，下来bb。”
愁云被吹散，心情甚是晴朗的张宝瑜才不听，“不嘛不嘛——”
腰际发麻，肌肉紧绷，头皮简直要炸开了。
她又严厉地说了一句要她下来的话，可女孩不听，动得愈发厉害了。
她本想落在女孩腰际的带着威慑的轻轻巴掌却落在了女孩多肉的臀上，发出一声羞人的”啪”声，然后因为肌肉的牵扯，谢颖能够明显感受到张宝瑜收缩了一下。
她自己也瑟缩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带来雪崩似的精神冲击。
在她身上玩闹的女孩没察觉出异样，她自己却因为这过于狎昵轻浮的动作、反应而发臊，热气瞬间涌上脸，热辣辣的，像被甩了一个斥责含义的巴掌。
幸好她已不再年轻，即使脸再热也不会脸红，否则要给张宝瑜看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于是她音色压得冷冷地，严厉地说道，“下来，睡觉了，不要再闹了。”
兴头上的张宝瑜已经不怎么怕她了，嚅嗫地”昂”了一声后才磨磨蹭蹭地从她腰上爬下来，抱着她的胳膊，紧紧黏在她身上。
眨巴着大眼睛，眼眸澄澈纯真，柔软又赤忱地望着她，仿佛穿过高高殿堂，仰望着她的神明。
气是生不起来的，何况那也不是小孩的错，她才多少岁，又懂什么呢？
在孩子纯真的玩闹下，她自己产生了肮脏的联想，怎么好意思怪到孩子身上？
她耐心道，“bb，你要向妈咪保证，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了，不可以跟妈咪生闷气，不可以伤害自己。”
张宝瑜嘟着唇撒娇，绵软蹭得谢颖思维凌乱。
“那你也不可以不理我。”
“好，妈咪答应你。”
***
本想快刀斩乱麻的，可却因为一时的心软，让两人的关系陷入了更加无法言说的境地。
随着气温的降低，两人之间暧昧的情愫却直线飙升，张宝瑜和她一起睡已经不需要尊求她的同意了。
她们的世界被数不清的拥抱，无数声甜甜的”妈咪”充斥着，谢颖时常沉溺其中，可等到理智回笼后又被无尽的懊悔包裹。
她总是在沉溺和懊悔中来回横跳，不知所措。
在家里，她是宠溺孩子的”妈咪”，一离开张宝瑜，她的脸色马上冷沉下来，困顿于禁忌的情感，无法言说，无处排解，于是愈发地专注工作，对待工作的近乎苛责的完美让她的下属苦不堪言，也把她自己禁锢在一方小天地里寸步难行。
不同于谢颖的纠结、挣扎，张宝瑜这段时间却过得非常开心。
她再也不用在数学课上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老师突然的提问了，因为数学老师针对数学课做了份匿名调查问卷，张宝瑜把不希望老师提问的原因写了上去。
随后老师在课堂上也提到了这点，表示只会让自愿举手的同学回答问题。
老师的这点改进让张宝瑜很是满意，她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认真上课，完成作业，再享受”爱情”的滋养，成绩在这次联考中提升了百来名。
在大课间刚看到成绩排名的张宝瑜激动地给谢颖发消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
班上其他同学要么围挤在一起看成绩，要么三三两两在一起私下讨论，班级里吵吵闹闹的。
“恭喜啊，成绩进步不少嘛，乖宝宝有在好好念书呢。”
王心怡丢了本杂志下来，”砰”的好大一声响。
张宝瑜立刻藏了手机，怒目而对，“王心怡你发什么疯。”
双手支在她桌上的王心怡没有生气，反倒是轻佻暧昧地示意她望桌上看。
不看不要紧，看到桌上的东西后张宝瑜的脑子”嗡”地一下宕机了。
摊开的杂志油性内页里，两个女人交缠着，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欢愉，脖子到耳后根都红了。
张宝瑜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做出些什么反应。
立起的书脊翘起，自动倒下来了一页，画面同样劲爆。
一个穿着红色尖头高跟鞋，留着黑色波波头的白种女人岔开双腿坐在一张椅子上，一个棕色皮肤的长卷发女人双手被红色丝带绑缚着背到身后，顺服地跪下在她双腿间，脸埋下。
那只涂了猩红色指甲的手攥了一圈棕皮女人烫染得漂亮的发，白人女扬起的脸上表情既女王又浸满了色雨。
这些放荡直白的图片冲击着张宝瑜贫瘠的x知识，还是关于女性之间的。
“怎么样，有意思么？”
俯下身子的王心怡表情玩味地看着张宝瑜，被她声音惊醒的张宝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便炸开了，脸爆红，就连耳根都浸染了红意。
张宝瑜这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蓬松羽绒服，圆圆鼓鼓的，很可爱的款式，纯粹的白色没有吃掉她的肤色，反倒是把她的肤色衬得晶莹润泽，如同雪中的小精灵。
她脸红的时候，眼睛也变得格外明亮、灵动，王心怡看得心下搔动极了，尤其是在看了那本杂志后，她有些心神荡漾。
“怎么这么纯情，还脸红，这都没看过么？”
她着迷地伸手想去摸张宝瑜绯红的脸蛋，却被一巴掌打落，”啪”地发出好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