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篆刻着“奉先”二字的私印,陈瀚怔怔出神。
  吕布,字奉先!
  实锤了,这里就是东汉末年名将吕布之墓!
  棺尾所立的那杆大戟,正是传说之中的方天画戟!
  当年华夏考古队所发掘的“吕布墓”,实则是故布疑冢的障眼法。
  或许是为了更具迷惑性,甚至将墓碑都埋放其中。
  这或许也正是眼下这座大墓里没有碑的原因。
  陈瀚紧盯着手中的玉印,虽然上面已经被血沁浸染,但是白玉触感依旧冰凉。
  这方印,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确定这座墓主人身份的关键证据!
  有它在,方天画戟才能真正叫做方天画戟!
  呼——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陈瀚再度看向棺椁内,那具尸骸此刻映入眼底,让他心起波澜。
  这白骨,可是传说中的三国第一猛将,号称飞将的吕温侯。
  自古便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说,来形容此人的不凡。
  当然,世人对吕布的评价褒贬不一。
  也有说他是心狠手辣,忘恩负义之辈的。
  为了财富和赤兔马,他杀第一任义父丁原。
  之后他又杀掉第二任义父董卓,进封温侯。
  直到后来投靠曹操却又背叛,终遭斩首。
  曹操杀他之前也是犹豫不决。
  此人大才,杀之可惜。
  但是吕布之前种种作为,让疑心极重的曹贼最终动了杀心。
  而能够下令给他立冢厚葬的,或许正是曹操。
  陈瀚的眼神,落在了那具尸骨的脖颈位置。
  墨眼入微,那一节节颈部椎骨落进眼中……
  其中两节椎骨之间,赫然有明显的损伤痕迹!
  果然,是被斩首陨落。
  困扰了华夏史学家和考古学家多少年的谜团,今日终于被解开。
  虽然这个隐秘,一时半刻不会被世人所知。
  陈瀚收起思绪,缓步走到棺尾。
  眼神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方天画戟。
  方天戟目测近半米的长度,加上画杆,整体立在那里,已然超过两米。
  虽然沉寂了一千八百年,但是上面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不减。
  就是这把赫赫有名的兵器,曾经力敌刘关张三人!
  陈瀚走上前,握住画杆,试图将其从地下拔出。
  摇晃之下,竟然不动分毫。
  他狠狠心,手上的力量加重了几分。
  哪知刚刚发力,画杆尾端发出喀嚓轻响,竟然直接裂开了。
  这种结果,虽在陈瀚的预料之中,却也让他心疼的直皱眉头。
  就算自己不去碰触这根画杆,随着墓穴打开的时间增加,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自行断裂。
  因为整个大戟的戟头实在太重。
  为了避免画杆进一步受损,他直接用手拖住了方天戟。
  入手冰寒,表面有着氧化后的斑驳触感。
  陈瀚掂量了一下,约莫至少有三十斤重。
  挥舞这样一把重戟,绝对需要极强的臂力。
  “六哥,去拿包。”
  陈瀚盯着方天画戟,头也不抬,低声喊了一句。
  等到罗老六将背包取来,他先掏出自己的两件衣服,把方天画戟包裹好。
  这才和老六一块,重新抬起棺盖,将棺椁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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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爷,那两间小墓室里的东西多,一个包装不下咋办。”
  陈瀚想都不想,低声道:“铁器暂时不动,装上小半包金五铢和几套白金三品,铜器你看着办。”
  罗老六面露不舍,按他的想法那就是片甲不留。
  但当下却也没有反驳,重重点头:“中!”
  趁着老六去收取宝贝的工夫,陈瀚返回墓冢前室,仔细观察了一番。
  之前的软甲机关……
  虽然可以重新恢复,但依旧达不到陈瀚想要的效果。
  要不是京都那边还有急事要处理,他恨不得在这里布置一个机关阵法。
  如果自己出手,这里将会变成龙潭虎穴,擅入必死。
  但眼下材料受限,时间也不多。
  只得作罢。
  好在这座墓冢的隐匿手法极其高明,一般的土夫子根本寻不到。
  就连华夏专家都打眼了,只要将外面恢复原状,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找得到这里。
  剩下的宝贝,等有机会再取走就是。
  最终陈瀚还是动手将软甲机关重新布置了一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人闯了进来,下场就会和罗老六一样。
  但是能不能像老六一样获救,可就难说了。
  ……
  等到两人钻出盗洞的时候,已经中午。
  将青砖和石块全都运回深坑底部,然后老六轻车熟路的将洞口封堵。
  取回雷击桃木,爬上地面,两人再将土全部回填。
  等一切搞定,地上只剩下几件工具,鼓囊囊的大背包,还有被衣服裹着的方天画戟。
  陈瀚面露难色。
  想要带回京都,飞机和高铁都不现实了。
  “六哥,会不会开车?”
  罗老六一愣,咧嘴笑道:“俺在县城开过出租。”
  陈瀚这才舒展开眉头,笑了。
  “回去洗漱一下,下午去买车。”
  ……
  两人回到老宅,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衣服。
  罗老六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去和左右邻里打了声招呼。
  如果需要迁坟,他到时候会再赶回来处理。
  从村口拦了辆车,直奔豫省的省会南河市。
  方天画戟陈瀚已经拆解,沉重的戟头重重包裹后,装进不起眼的旅行包里,一路上老六紧紧抱着不松手。
  断了一截的画杆,则是用牛皮纸妥善卷好,被陈瀚拿着。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随着周围的人流增多,建筑物也是越来越密集。
  车子驶进了南河市。
  司机是老六的老乡,一路上两人山南海北的吹嘘,满口方言听得陈瀚忍俊不禁。
  下车的时候,他也没小气,直接转了一千块给那人。
  毕竟人家不是跑出租的,还要空车回去。
  罗老六热情的挥手告别后,转身看向陈瀚,“小陈爷,去哪?”
  “先去吃饭。”
  陈瀚说着,就带头朝一家装修奢华的饭店走去。
  在村里憋了两天,连生玉米都啃上了,好不容易重回世间,先祭一祭五脏府,总说得过去吧……
  等菜上齐,老六的眼珠子已经溜圆,不停地咽着口水。
  见到陈瀚动筷子,他马上开动,甩开腮帮子吃起来。
  糖醋软熘黄河大鲤鱼、扒广肚、葱烧海参、套四宝、小酥肉……
  直吃得老六口齿生香,意犹未尽。
  “六哥,最近先跟着我开车吧……”
  陈瀚放下筷子,开口说道:“以后像这种饭店,你天天都能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