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奶奶姜音本来高兴的不行呢。
一听何其娘这话，两人都愣了下。
赵辰在学校打架？
赵奶奶沉下脸，快步走到何其娘跟前，“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信不信老娘撕了你这张烂嘴。”
别看赵奶奶现在笑嘻嘻的。
以前可虎着呢。
特别是赵寅爹娘意外去世后，赵奶奶一个人拉扯赵寅赵辰两个人。
两个小家伙没爹娘，不知道多少人在他们面前说闲话。
赵奶奶知道后，一个人拿着菜刀冲到那些人家里，找他们要说法。
打起架来。
不怕力气大，就怕不要命的！
赵奶奶那架势，不就是要去跟人拼命。
经过那次后，大家就算有闲话，也不敢当着赵奶奶面说。
再后来，赵寅去了部队，还升了军官，就更没敢人在外面说那些话。
大家甚至还要捧着赵寅，家里有适婚姑娘的，都想跟赵寅结婚。
后来姜音嫁了过来，赵奶奶日子更是舒心的不行。
刚来县城时不习惯，赵奶奶也落寞过两天。
后来赵奶奶慢慢跟大家熟悉了起来，每天就做两顿饭，日子充实又自在，也不累了。
脸上更是天天都堆满了笑。
现在赵奶奶陡然变脸，何其娘吓的后退两步。
随即又想到她说的也没错啊。
赵辰本来就在学校跟人打架，还天天被老师罚站。
何其娘又挺直看腰板：“我胡说八道啥，你自己去学校问问老师，赵辰是不是天天跟同学打架，每天都被老师罚站！”
赵奶奶一见何其娘这样。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赵辰难道真在学校天天跟人打架。
那这丫头回来咋不跟她说啊。
恰好这时，赵辰回来了。
以前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垂着头，一个人孤零零走过来，背着姜音给她做的挎包，低着头，脸上很落寞。
看到赵奶奶他们站在走廊上。
赵辰眼睛瞬间就亮了，背着包跑过来：“奶奶小音姐姐！”
“你们怎么没进去啊，黑米呢？”
赵辰兴致冲冲说完，突然发现不对劲。
一般看到她回来，奶奶和小音姐姐都很高兴的啊。
今天怎么都看着她不说话啊。
何其娘见状幸灾乐祸地笑了，“怎么了，不要撕烂我的嘴了？”
“我孙女跟她一个学校，她在学校做点什么我不知道？”
赵辰听到何其娘的话颤了一下，不敢去看赵奶奶和小音姐姐的脸。
奶奶她们知道了吗？
小姑娘眼睛顿时就红了，死死咬着唇瓣，拽着挎包的手都勒出了红印。
何其娘还在那里不停哔哔哔。
“闭嘴！”
姜音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牵住赵辰的手，“我们先回家，辰辰乖。”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赵辰缓缓抬头，看到姜音的侧脸，鼻尖又酸又涩。
眨眼，大滴的泪水滚落。
“嗯。”
何其娘瞪大眼，“嘿，要不是我好心跟你们说，你们还被蒙在鼓里呢，冲我吼啥？！”
“凭啥不能吼你！”
赵奶奶看到自家大孙女哭着这样，心都疼了。
“知道老娘辰辰在学校受委屈你这个坏心眼的婆娘不说，说了还是看好戏的语气，恶婆娘，你会遭报应的！”
赵奶奶放完狠话，大步回家。
何其娘胸口剧烈起伏。
张了张嘴，想骂骂咧咧几句，又怕赵奶奶那疯婆子听到。
只能又不甘心又怂地闭上嘴。
回到家里，何其的大女儿何来娣正在偷吃橱柜里的桃酥。
何其娘上去抬手对着小姑娘的手就是一巴掌：“偷吃啥，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我吃点怎么了，赵辰每天还带饼干去学校呢，”
赵奶奶和姜音都不是厚此薄彼的人。
肚子里没出的娃是孩子。
还在上小学的赵辰同样还是个孩子。
姜音每天带吃的去学校，赵辰也带。
饼干、糖、橘子。
有时候还有沪市那边的牛轧糖和大白兔奶糖。
现在学生中中午都是自己带饭，饭盒里装了主食和菜，到了学校就先拿去食堂蒸，中午直接吃热乎的。
赵辰带 的饭菜也是他们班最好的。
基本每天不是鸡蛋就是肉。
她一刚从乡下转来的没爹没妈、还不会说普通话的孩子吃这么好，大班上同学看了都眼红。
班上一个出了名不好惹到的小霸王找赵辰要吃的，赵辰不给。
小霸王恼羞成怒，直接跟赵辰打了起来。
赵辰从小在乡下长大，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捉金蝉样样拿手。
家里的柴火都是她一筐一筐从山上捡回来的，力气比男孩都大。
那小霸王哪是赵辰的对手。
打不过，就去告老师。
说赵辰不团结他们班同学！
一边大伯是学校领导，一边是靠哥哥关系插班转进来的农村孩子。
老师想也没想，就要让赵辰道歉。
赵辰不道歉，就让赵辰去后面罚站。
小霸王有老师的撑腰，后面更加肆无忌惮欺负赵辰，赵辰脾气直，看不惯就打。
打完老师又只会惩罚赵辰。
班上同学本来还有几个跟赵辰关系好的。
看到小霸王这么不好惹，老师也站在小霸王那边，都不敢说话了。
姜音怀着孕，赵奶奶年纪又那么大了，大哥每天上班又那么忙。
赵辰不想要家人担心，就一个人咬牙扛着。
每天回家路上都要吃一颗糖，嘴里甜滋滋的，才能自己把委屈咽下去，不让家人看出来。
听着赵辰一边委屈的声音都哽咽了，还一边装作没什么大事地说完这些。
姜音眼眶都红了。
抱住赵辰：“辰辰对不起，小音姐姐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发现我们辰辰受了这么大委屈。”
“没事。”
赵辰刚刚还能绷住呢，现在听到姜音这话，直接绷不住了。
“呜呜呜呜小音姐姐我真的、真的没事......”
赵奶奶心里也跟烂了似的，恨不得去把那小霸王的嘴撕的稀巴烂。
还有那个老师。
杀了她全家的心都有了。
赵寅虽然平时嘴上对这妹妹很嫌弃，但实际上很是疼爱她。
这时候听到赵辰受了这么大委屈，又自责又心疼又愤怒。
双手握成拳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那男的和那老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