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云松两口子都未露面,村长派人到李氏娘家去找也未找到人·,便给云家族长下令,派人去林溪月家照顾云珩,不然她便将此事上报,到时候影响他们家族名声他可不管。
云族长便派人一日三餐的送了,至于送的什么便不得而知了,云珩发了几日高烧,还好有许郎中来复诊,林辉心疼云珩可怜,便让林溪月熬了海鲜粥一日三顿的灌下去。
今日许郎中看诊完后,林溪月如往常般来给云珩送粥,只见少年半躺在床上,眼眸低垂,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精致的小脸上眉头紧皱,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看见她来,少年抬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来,似是想说些什么,随后又微微摇头。
“溪月姑娘。” 听见少年叫自己林溪月才回过神来。{内心独白,闭着眼睛帅,睁开眼睛更帅,这在前世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
“你醒了,这是爷爷让我给你送的粥。”内心狂喜,面上不显,林溪月把粥放到床旁边的小桌上。
云珩看着林溪月,在他昏睡前他知道自家后娘和爹说过他和林溪月的事,也知道是因为后娘怂恿爹带着他来林家闹事,逼林溪月嫁给自己,自己才被林家所救的。
“谢谢,谢谢你和林爷爷的救命之恩。”云珩说着挣扎着起床。
“行了,救你的是你自己,是你给的三两银子救了自己。”林溪月说道,把粥递给云珩让他自己喝。
“不过你那后娘和爹好像已经跑了,几天不见人影了,你醒了自己得做打算。”
林溪月说着叹了口气,这身世怎么和前世的自己这么像呢,都是没爹娘疼爱的可怜虫。
“溪月姑娘你们的大恩无以为报,云珩愿卖身为奴报答你们。”
云珩说着便想起身,林溪月把她按回去到道。
“我们只是农户人家,可买不起奴。”
“溪月姑娘,我不要钱,只求你和林爷爷给我一条脱离林家的路,我愿给你们做十年苦力,只求十年后你们能把卖身契还我,我自行离去。”
云珩激动的说道。
“你为何不直接走呢。”林溪月疑惑的问道。
“我又何尝不想逃呢,只是没有路引我连咱鱼乡县都出不了,更何况逃出去就是黑户,没有户籍我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进土匪窝,二是卖身为奴,但黑户是进不了正常地方做下人的,只能进春风楼那样的地方,我……我。”
林溪月听完便明白了,若要出远门就得开路引和身份证明。
“溪月姑娘,我知道你和林爷爷是好人,目前以救命之恩卖与你们报答救命之恩是我唯一的机会。求你们帮帮我,十年为期十年内我一定改变你们的生活条件才离开。”
云珩看着林溪月坚定的说道。
林溪月看着云珩鉴定的眼神恍然看到了那个拼命学习指望考上大学摆脱命运的林小渔。
“这事我先和爷爷商议一下,不过你家那边怎么摆脱,你自己解决。”
林溪月道。
“好,谢谢你。”
林溪月出门后,云珩才端起粥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林溪月给林辉说完后便带着林霜霜睡觉去了,不知林辉和云珩两人怎么说的,第二日便告诉林溪月他同意了。
这几日摊子多了一道新品烤鱼丸,林溪月观察过码头基本上是运货的客商,和走亲的人,都比较赶时间,清汤鱼丸虽然鲜美,但不方便携带,烤鱼丸烤好后用油纸包裹,撒上林溪月自制的海苔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月丫头,我看这烤圆玉丸可比这清汤圆玉丸省事多了。”
夏琴琴说道,摊子生意稳定后,基本上是早饭和晚饭的时间忙。平时都是陆陆续续的来人了。
摊子生意好,林溪月几人忙不过来余婶便成了固定员工,一月工资二百六十文,可带薪休息四天,包括林沐辰也是一样,不休息便按天算加班工资,只把余婶喜的眉开眼笑的。
“小婶这烤圆玉丸虽然不用洗碗,但油可费不少钱呢,咋这清汤圆玉丸还是不能扔,等我在研究研究几种口,把咱圆玉丸口碑打出去,说不定还能开家店呢。”
林溪月解释道。
“行月丫头你多费费心,小婶啊可就跟着你沾光了。”
两人正聊着天呢,便听见来吃饭的客人议论云珩的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鱼港村的云珩把自己的父亲和后娘告上县衙了。”
“哎!听说了,听说了,子告父咱北阳国第一列哎,我这不是才从县衙过来吗?不是着急送货到府衙,我都想看完热闹在走。”
“哎!这云家也不知遭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不孝子。”
“那可说不定,子告父可得先打五十板呢,宁愿挨板子也要告,说不得有什么隐情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溪月第一次意识到这是父权时代,将就的是天下无不是父母,云珩身体还未恢复,这五十板子下,怕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连余婶和林沐辰听着脸上都浮现出担忧。
“哎!琴琴你说这孩子命咋这么苦哦。”余婶感叹道。
“小婶你们守着摊子,我去看看。”
林溪月没想到云珩竟然是用这种办法摆脱自己的父母,不知为何,他不想这个和他前世经历相似的少年像前世的她一样,无依无靠。
“哎月丫头,你一个别在街上乱跑,宸小子快跟上你姐。”
夏琴琴着急的喊道,林沐辰便起身去追自家姐姐了,其实云珩之前和他们哥俩关系挺好的,他也希望能帮帮自己的小伙伴。
两人问路来到县衙门口,只见围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林沐辰护着自家姐姐挤到前面,只见一身深蓝色衣袍的云珩跪在堂中,屁股处见隐隐血迹,看来板子已经打过了。
“鱼港村云珩,你说你父亲后娘虐待你至差点丧命,可有证据。”
县令高大人身着官服,一脸威严的坐在高堂上,两边站着衙役,其威严程度可比前世的三堂会审。
云珩扣了个头,便解开自己上衣,背部叠错交加的伤痕让众人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