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守所里的日子,对方晴来说,每一秒都是凌迟。
因为案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连里面的犯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恶毒的事。
“呦,这就是那个把人活活震死的女兄弟啊?”
牢房里,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将她围在中间。
“听说你喜欢热闹?喜欢大声放音乐?”
其中一个大姐冷笑着,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铁脸盆和一把铁勺。
“今天姐妹们就让你听个够!”
“铛!铛!铛!”
铁勺狠狠敲击在铁脸盆上,发出刺耳至极的巨响。
方晴捂着耳朵,尖叫着在地上打滚。
“不要!求求你们别敲了!我受不了了!”
“玩不起啊?”
大姐学着她曾经的话术,一脚踹在她的背上。
“这就受不了了?你把人家耳膜震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受不受得了?”
“大伙儿一起嗨起来啊!矫情给谁看呢!”
牢房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每一声嘲笑,每一次敲击,都在重复她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这才是真正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而另一边,宋时衍的世界,也彻底崩塌了。
公司破产后,他变卖了所有的资产,用来赔偿违约金。
他搬出了那栋充满我死亡气息的别墅,住进了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听。
每天深夜,当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就会不可遏制地响起那首震耳欲聋的迎亲曲。
重金属的贝斯声,混合着我微弱的求救声,还有他在门外冷漠的嘲讽。
“让她歇会儿......”
“别闹了......”
“我怎么扫大家的兴......”
这些声音像是一把把电钻,在他的脑神经上疯狂钻孔。
“别唱了!闭嘴!给我闭嘴!”
宋时衍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下室里打砸着一切能发声的东西。
他用手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脑袋,直到把额头磕出血,也无法让脑子里的声音停止。
“夏夏,我错了,你别这样惩罚我......”
他跪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磕头。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耳鸣声。
为了逃避这种折磨,他开始酗酒。
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
但即使在梦里,他也逃不掉。
梦里,我依然穿着那件被鲜血染红的婚纱。
我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宋时衍,我好痛啊。”
他在梦里哭着想要抱住我,我却化作一滩血水,从他指缝间流走。
醒来后,他总是满脸泪水,浑身湿透。
极度的精神折磨,让他迅速衰老下去。
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日夜交替的折磨。
他找来了一根锋利的锥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闪着寒光的锥子,突然笑了。
“夏夏,是不是只要我也听不见了,你就会原谅我?”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透出一种疯狂的决绝。
“你经历过的痛,我也要尝一遍。”
他毫不犹豫地将锥子,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鲜血顺着他的侧脸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但他没有停下,拔出锥子,又刺向了右耳。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却比任何噪音都让人绝望。
他躺在血泊中,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这场自我惩罚的救赎,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