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喝!老何,今儿,你可得多喝几杯啊!
雨水可是瞧见了,好家伙,几个月见我都不敢认了,没想到胖了这么多!”
“就是!要我说啊!还是柱子,这个当哥的仁义!”
“不错!柱子这是真拿雨水当小祖宗养了,亲闺女都没这么养的!”
“就是就是!”
彭长海几人举杯与何大清相碰,一杯酒下肚,几人把话题引到了小雨水身上。
他们几个关系不错!每年都会聚聚,上次聚还是何大清要离开京城去保定,当时趁着何雨柱出师,大家聚在了一起,那时小雨水虽然圆滚滚的憨态可掬,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活泼壮实。
“哈哈!几位老哥哥,你们的意思我明白,这大半年来确实苦了柱子。
好在柱子争气,他比我这个当老子的争气!
我们老何家,打我爷爷那辈就开始当厨子,到柱子这儿算是第四代了。
本以为灾荒年饿不饿厨子,嘿!没想到啊!政府居然来了个“三反”,不少大饭庄都倒了,幸亏爷们儿颠儿的快……临了临了,柱子去了厂里当上了干部!
我们老何家也算是祖坟青烟了,哈哈!”
听着一众好友的话,何大清脸上越发嘚瑟。
“得!老何,还真让你给装上了!”
“那可不,咱们这么些泥腿子 也就柱子出息了!”
“可不?柱子早就成干部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厨艺退步没有。
柱子,虽说你不当厨子了,可这手艺却不能落下啊!”
“哎!武大爷,您放心吧!家传手艺我可不敢忘。
万一哪天让我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他要是从四川过来抽我,我可就赖您了啊!”
何雨柱一听这话,当即笑呵呵地打趣了一句。
“得嘞!柱子,看来你这很有信心啊!今儿大爷可得给你小子好好上一课!”
武大海说着拿起筷子,夹起宫保鸡丁里的一块鸡丁送入口中,仔细品尝起来。
“哎呦呵!柱子,你小子可以啊!手艺没落下,比你刚出师那阵子,见长了不少!”
“真的假的?我尝尝!还真是!”
“鸡丁滑嫩弹牙,花生酥脆,糊辣香味正,荔枝味酸甜咸辣一口到位。急火快炒、兑汁精准,看似家常,实则火工与调味的极致,寻常厨子做不出这股利落劲儿。
柱子,你这厨艺见长啊!”
彭长海品尝过何雨柱做的宫保鸡丁,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武大爷……彭师伯您捧了,师父教的手艺,一直不敢忘!”
何雨柱说着赶忙起身,不时拱手致谢!
“哈哈!不错不错!尊师重道,老何,柱子大有可为啊!”
“就是!要我说啊!这柱子绝非池中之物!”
听到众人的吹捧,何大清越发得意!
……
正房西厅,一群女眷坐在一起,小雨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餐盘、筷子、勺子等摆放得错落有致。
满桌宴席铺陈得极尽奢华:正中央是谭家菜气派的通天鱼翅,翅针绵糯,金汤凝亮;旁边是鲁菜精工的糟溜三白,鱼片、鸡片、笋片雪白莹润,飘着淡淡的陈糟香;清炖燕窝汤色清冽如泉,燕窝丝浮在汤中似雪;红烧鲍鱼紫红油亮,汁浓挂勺;油焖大虾红彤油润,还有各式见都少见的鲜活海味,一盘盘堆得精致又奢华,全是顶级奢华的美食。
小雨水早就被桌上各种好看又好闻的菜给勾起肚子里的馋虫,好在大胖丫头一直很懂规矩,哪怕馋得厉害,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只见小雨水趴在桌上,两只小胖手,托着腮帮子,耐心地等着开饭。
小雨水在安静等开饭的时候,其他几个小孩看到桌上的各种美食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了,不时搞着小动作,想趁人不注意偷吃点儿。
看着孩子们的动作,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开口说道:
“孩子们都饿了,咱们也吃饭吧!”
“吃饭吃饭!”
随着大人开动,小雨水立马坐直了身子,腰背挺得笔直,半点不慌不乱。
看到大人开动,桌边几个半大孩子早已乱作一团,有的踮着脚伸着胳膊去抢大虾,有的直接用手抓鲍鱼,筷子敲得碗碟叮当乱响,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唯独六七岁的小雨水不慌不忙,胖嘟嘟的脸蛋,尽显圆润可爱,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
只见小雨水左手轻轻扣着碗沿,右手捏着细瓷筷子,指节小巧却握得稳当,夹菜时手腕轻轻抬起,动作轻缓又准,从不起身乱夹,也不与旁人争抢,只吃自己碗里的。
想吃什么,小雨水就安静去夹,入口细嚼慢咽,嘴唇轻启,不发出半点声响,连沾在嘴角的一点汤汁,都小心地用手帕轻轻拭去,姿势体态很是优雅,小小年纪就已显现大家闺秀姿态!
一旁的妇人看着雨水吃饭的样子,忍不住夸赞道:
“雨水这孩子可真是让人稀罕,刚才咱们逗她的时候,那么暴躁,没想到吃起饭来这么优雅、体面,小小年纪比咱们这些大人都懂规矩!哪像我家这几个臭小子,哼……”
旁边的妇人也点头附和道:
“谁说不是!雨水才七岁就这么懂事!比许多大人都稳当,更别说我家那几个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彭长海媳妇儿见此,热心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丈夫的拿手好菜——通天鱼翅,就要往小雨水碗里送,边送边说:
“雨水,来,多吃点鱼翅,这个鱼翅好吃!”
小雨水抬头脆生生地道谢:
“谢谢彭大娘,这鱼翅可吃了!”
小雨水赶忙用碗接过,喝了口鱼翅后甜甜地道谢,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哎呦喂!咱们雨水可真懂礼貌!还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夹!”
“谢谢大娘,您自个儿吃,我自己来就好!”
小雨水道谢一声继续夹菜,小口慢用、细嚼慢咽,与桌边喧闹争抢、狼吞虎咽的小孩,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