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说得没错,家里那只猫叫奶牛,跟小黑、小白一样活泼好动,一身黑白花皮毛,看着调皮跳脱,抓老鼠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何雨柱顺着小雨水的话,连连点头附和,神色自然又一本正经,刻意掩去肩头的隐痛与方才的尴尬。
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用胳膊悄悄挡住肩头那道泛红带印的咬痕,自家的猫可是常年喝灵泉水,身手敏捷、捕鼠能耐简直堪比猫中高手,区区几只耗子根本不在话下。
“这么厉害呀!”
陈雪茹浅浅应声,瞥了眼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心里藏不住的嗔恼与怨气。屋里干干净净,哪里来的什么老鼠?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偏偏此刻装得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
想到自己刚才的满心委屈,又暗骂了几句没良心的负心汉。
当着单纯的小雨水,她又不能露半点破绽,只能压下满腹酸涩,笑着说道:
“谢谢雨水了,我给你做两套好看的裙子!”
“谢谢雪茹姐!”
小雨水听得眼睛一亮,眉眼瞬间弯成甜甜的月牙,满心欢喜。她立刻举起怀里抱着的大红碎花布,高高举到两人面前,小手抻开布面,兴冲冲地在身前比划展示,一脸雀跃。
“雪茹姐你快看,这块花布颜色鲜亮,花色也好看,用它做裙子,肯定特别漂亮!”
花布铺展开来,花色娇嫩又喜庆。
陈雪茹望着小雨水天真纯粹、毫无杂念的模样,心头的郁结稍稍化开,压下和何雨柱之间的别扭纠葛,眉眼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和顺,开口说道:
“确实好看,花色鲜亮又雅致,那就就用它给你做新裙子,好不好?”
“好!谢谢雪茹姐!”
小雨水闻言很是高兴,连连道谢。
小雨水抱着花布心思一转,立刻转头看向何雨柱,开口说道:
“哥,这天一天天的热起来了,你穿的衣服也穿不住了。
正好雪茹姐这儿有现成的裁缝,干脆你也做两身单衣吧!”
小雨水看着辛苦操劳的哥哥,当即提出给哥哥也做两套衣服。
何雨柱闻言一怔,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衬衫,发现确实有点小了,十六七的大小伙子正是长个的时候,衣服穿不下很正常,趁着还没实行布票,多做几件衣服,以后不能穿了还能改改。
当即顺势答应了下来:
“也行,确实该添置两套了。天越来越闷,衣服有点紧了,换件大的穿正好!”
一旁的陈雪茹闻言,睫毛轻轻一颤,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报复笑意。
刚才被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敷衍搪塞名分的怨气还没消,这下正好有了机会。
陈雪茹面上不动声色,端着温婉柔和的神色,淡淡地开口道:
“哎呦喂!咱们雨水可真会疼人!没问题,我来帮你哥好好量尺寸,正好我这儿就有软尺。”
陈雪茹说完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木抽屉,指尖轻轻一挑,抽出一卷米白色的软尺,捏在掌心,缓步走到何雨柱身前。
“不用不用,还是不麻烦陈小姐了,直接让学徒帮我量就好!
雨水,咱们走!”
何雨柱闻言暗道要遭,特别是陈雪茹刚才说的“好好量尺寸”时,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一看就知道,这娘们儿肯定是憋着坏呢!”
“雪茹姐,你刚才咋不帮我量啊?还不让我在屋里量,非让我去外边!”
小雨水瞧见软尺,想起在外边量尺寸的事,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
何雨柱听到小雨水的话,给大胖丫头竖了个大拇指,暗道不愧是自己妹妹,这反应就是快!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陈雪茹吓得心头直跳,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随手将软尺攥在手里,转头温柔看向小雨水,语气自然又宠溺,随口从容圆谎道:
“雨水,雪茹姐让你去外面,是为了让你好好选料子,当然是要精心给你做呀。
你哥就是个大老粗,衣服随便将就就行,给他马马虎虎量一量,凑合凑合能穿就行!
咱们雨水可不一样,小姑娘家家的,就得穿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当然要好好挑挑,好好量,你说是不是啊?”
“原来是这样,雪茹姐谢谢你!等你给我哥量好尺寸,各种布料的衣服都做一遍吧!我哥在煤厂工作,工作辛苦,衣服脏得快!”
小雨水闻言听懂了,虽然觉得雪茹姐说得有道理,却又觉得不能太委屈哥哥!
“哎呦喂!要不说还是亲兄妹呢?何厂长,你妹子可真是关心你啊!”
陈雪茹闻言对着何雨柱冷嘲热讽了起来。
“那可不?谁叫我就这么一个妹子呢?”
何雨柱闻言很是嘚瑟,捏了捏小雨水的大胖脸。
“得了吧你,说你胖,还喘上了?赶紧的,量完还得吃饭呢?”
陈雪茹说着捏着软尺缓步走到何雨柱身前,故作正经地要给他丈量肩宽、胸围与腰身。
“别,真不用麻烦了,让学徒给我量就成!”
何雨柱看着要上手的陈雪茹赶忙制止。
“怎么?何大厂长,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我一个小女人不成?”
眼看何雨柱要走,陈雪茹当即用出了激将法。
“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既然你都不嫌麻烦,我自然没话说,不就是量尺寸吗?来吧!”
何雨柱闻言虽然知道是陈雪茹故意激将,也没再拒绝。
“好,你坐好了!雨水,饿了吧?桌上有点心,你先垫吧点儿,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雪茹招呼了小雨水一句,来到何雨柱身旁,面上神色淡然,指尖规矩搭在软尺之上,看着是认认真真量体裁衣,实则借着尺身遮挡,趁着动作遮掩,下手毫不含糊。
指尖时不时暗暗用力,专挑腰侧、胳膊软肉、肋下敏感处轻轻掐拧,一下接一下,力道不大却钻心的酸麻刺痛。
“好嘞!雪茹姐,您先给我哥量尺寸!”
小雨水答应一声,坐在椅子上吃起了点心。
何雨柱虽然知道陈雪茹会报复,却没想到这小娘们这么记仇。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顿时浑身猛地一僵,后槽牙瞬间咬紧,眉头死死拧起,面皮紧绷,疼得龇牙咧嘴。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娘们儿就是借机报复,肯定还是在计较刚才名分的事,故意折腾他、给他苦头吃。
“哥,你怎么了?”
一旁的小雨水吃着点心,见哥哥脸色神情古怪,浑身绷得紧紧的,不由得满脸纳闷,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咱们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没事,啥事儿没有。屋里闷得慌,有点热!”
何雨柱心头一紧,生怕被看出破绽,连忙强行压下身上一阵阵细碎的痛感,勉强扯开一抹僵硬的笑意,摆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雪茹垂着眼帘,唇角抿着一丝藏不住的淡笑,眼底满是报复得逞的小得意。
手上量尺寸的动作有条不紊,不急不缓,嘴上安静沉默,手上的小动作却半点没停,时不时再悄悄拧上一下,分寸拿捏得极巧,只让何雨柱疼在暗处,外人半点看不出异样。
何雨柱全程被动受着,躲不能躲,喊不能喊,既不能当着小雨水的面发作,又不能戳破她的小心思,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苦楚,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