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洛冰河事无巨细的照顾,沈清秋恢复的很快,之前受的皮外伤早已经好了,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折扇一握,又是那个青衫仙君了。
“师尊,师尊”宁嘤嘤尖着嗓子在竹舍外喊着,“我跟师兄们要到山下放灯祈福,您和洛师弟一起去吗?”
洛冰河替沈清秋系好腰带,将一块青碧色玉玦挂在他腰间,玉质通透有光泽,一看就不似凡物,却坠着玄色的穗。
听到宁嘤嘤的话沈清秋也十分感兴趣,说起来这苍穹山虽然是风光无限,灵气充盈的宝地,但修仙之地还是缺了点烟火气息。
“冰河,我们一起去吧!”沈清秋抬头看着洛冰河,眼里盛满温柔与愉悦。洛冰河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手停在沈清秋腰间轻轻的摩。
沈清秋眼角弯弯,唇瓣粉粉的,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样问像是在征询洛冰河的同意。
“好”洛冰河答道,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用最温柔的语气。
沈清秋收拾好后,洛冰河随着他一起来到山门前,马车已经备好了,齐清萋坐在里面,柳清歌居然也坐在里面,尚清华在旁边撩着帘子,三个人盯着沈清秋和他身后的洛冰河。
前两个一脸不屑+鄙视,后一个一脸得意+看戏的表情。
“师尊,嘤嘤好想你啊!”宁嘤嘤看到沈清秋后凑到马车旁,对着沈清秋撒娇,她本就生着一张娃娃脸,做这副模样竟也有一些娇俏,果然是长大了,长开了。
沈清秋折扇一拢,轻敲在她头上,“想我也不来竹舍看我”脸上是嗔怪的神色,“我看你是跟你师兄一起,早把我这个师尊给忘了。”他故意想逗一下宁嘤嘤。
“嘤嘤也想来,只是...”宁嘤嘤瞥了一眼旁边的洛冰河,脸上红扑扑的。
“只是什么?”沈清秋看她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只是师尊和洛师弟白天晚上都呆在一起,我怕冲撞到师尊,所以.....”
“咳咳....”沈清秋猛咳。
“他不是住在偏室吗?”柳清歌握紧乘鸾,目光越过沈清秋瞪着洛冰。
“哼!”齐清萋鄙夷的哼了一声。
周围弟子也都回头看着沈清秋,仿佛要把他看穿。气氛十分诡异,诡异中透着十一分的尴尬,如果此时有一条地缝,沈清秋能给它扒开钻进去。
“呃...哈哈,是的,偏室,偏室”沈清秋不敢看柳清歌,折扇半开掩住大半张脸,仿佛被抓奸当场,而且对象是自己的徒弟。
“才不是呢!上次掌门师伯和木师叔去的时候,我明明看到...”
“明帆,还不快把你师妹带过去。”沈清秋脸都要缩到扇子里了,耳根绯红。不等宁嘤嘤说完就让人把她拖走了,这孩子能不能长点心啊!说话能不能看看场合,沈清秋疯狂的把折扇摇出虚影。
他侧过脸去瞧洛冰河,发现某人极其淡定,神色平静,仿佛是在听其他人的事,发觉沈清秋在看他,还对着他笑了起来,沈清秋赶紧转回来不看他。
虽然沈清秋快尴尬死,但看在别人眼里就又不一样了。
“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收敛,调什么情”齐清萋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甚至调笑起来,越发觉得看不下去,放下帘子隔开了这两个人。
“......调情?”沈清秋转过去,发现洛冰河还一脸小儿女样看着他笑,而且比刚才更灿烂更明显更夸张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对你师尊的狼子野心吗?洛·男主大大·心机冰河。
沈清秋前后看看只有一辆马车,尚清华在一旁看着他,一脸老父亲的慈祥感。
“为什么只有一辆马车?”沈清秋不解,这么多人只有备一辆车,明知道洛冰河不太受待见,这货绝对是故意的,齐清萋就算了,为什么柳清歌也不骑马了。
“你知道的,瓜兄,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尚清华笑的谄媚,“马车够大,挤一挤完全没问题”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清秋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索性帘子一撩钻进了马车,齐清萋看也不看他一眼,柳清歌倒是看着他,不过沈清秋觉得还不如不看。
刚刚坐定,帘子后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白色青云边花纹的衣服,是洛冰河,在清静峰上他就换下了一身玄色衣服,改成了沈清秋最喜欢的青白色。
“滚下去”柳清歌看到他,毫不客气,语气冷淡的呵斥。
洛冰河看着沈清秋,委屈巴巴,嘴唇轻轻抿起,“师尊,没有多余的马匹了,弟子...”洛冰河哀伤的垂着眼角,仿佛下一秒眼泪就兜不住流出来。
沈清秋看了看身边的位置,勉强还可以挤下一个,轻轻往里挪了一下,空出点位置来,洛冰河见状一步跨过,直接坐在了沈清秋边上。
齐清萋翻了个白眼,表示要好好洗一下眼睛。
柳清歌怒视着洛冰河,洛冰河收起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用唇语对柳清歌说:“手-下-败-将”
柳清歌气的一把抓起乘鸾,就要拔出来砍他。
“诶诶...柳师弟,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沈清秋用折扇拦着柳清歌,洛冰河顺势躲到沈清秋身后。
“师尊,柳师叔一向不喜欢我,我害怕。”洛冰河说着又往沈清秋背上靠了靠,像是真的害怕极了,脸上却是得意的笑容。
呃...你真的会害怕?
柳清歌气的不行,沈清秋还是拦着,在他看来沈清秋就是在护着洛冰河,但他不想跟沈清秋起冲突,柳清歌收了剑,索性闭着眼睛偏过头去不看他们。
尚清华驾着马车,耳朵都快粘在帘子上了,完全是一副看好戏不闲事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