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东西,里面就一个月井,祭祀的时候会来,其他时候只有一两个守卫看管。"小雪随口说着。见狗剩眼睛发亮地盯着庙宇,突然狡黠一笑,"怎么,想进去看看?"
不等狗剩回答,小雪已经拽住它的爪子:"跟我来!"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轻巧地绕开守卫,溜进了庙宇。
穿过几条幽暗的走廊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口古朴的石井静静矗立在月光下,井沿上刻满了古朴的符文。
狗剩心跳加速,体内的小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在催促它靠近。
"这井里水很深吗?"狗剩装作好奇,探头往井里看。
黑漆漆的井水像一面镜子,只映出天上的月亮,深不见底。
小雪歪着脑袋:"据说月井连通地下水脉,具体多深就不知道了。"
狗剩眼珠一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石子往井里一扔!
雪儿见状连忙阻止,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石子掉进井水之中。
"咚!"
远处立刻传来守卫的脚步声:"谁在那里?!"
"糟了!"小雪耳朵一竖,慌慌张张地躲到柱子后面,向狗剩招手,急声催促道:"快到这边躲起来!我可不能再被关禁闭了!"
狗剩深深看了雪儿一眼,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井水中。
冰冷的井水瞬间将其吞没。狗剩屏住呼吸,顺着小鼎的感应拼命下潜。
潜的越来越深,压力越来越大,狗剩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入眼只有无尽的黑暗,周身是涌动的暗流。井水果然是连通着地下河!
突然,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狗剩心头一喜,奋力向着那一点光亮游去。
等靠近那微光,才发现隐隐有些不对!?
那微光好似一个发光的肉球,在一片柔软的河床上,上下浮动。
似乎是个……诱饵?
狗剩急急转身,想要游走,但一张尖牙交错的大嘴,一下咬了下来!
巨鱼摇着尾巴,一路向着深处游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刻狗剩才突然意识到……
它竟然在一条巨鱼的嘴里?!那发光的肉球就是个诱饵!
"咕噜!"(救命!)狗剩大急。再不想办法,自己恐怕要交待在这!
它一咬牙,全力爆射出一身身刚毛,"嗖嗖嗖"射在巨鱼嘴中。
一部分刚毛被反弹回来,反而扎在狗剩自己身上,痛的它直哆嗦。
幸好还有一部分刚毛顺利扎进了巨鱼嘴中。
"嗷——"巨鱼吃痛,猛地张嘴,把狗剩一口吐了出来。
狗剩顾不得疼痛,全力向着一处游去,小鼎指引的东西就在附近!
爪子在水底淤泥里疯狂摸索。
终于,它摸到一块冰凉的青铜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器物上断裂下来的。
"就是它!"狗剩一口含住碎片,拼命往上游。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眼前阵阵发黑……
"哗啦!"
它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喘着气,爪子死死扒住井壁。
等体力稍稍恢复,便用爪子扒住井壁的缝隙慢慢向上爬去。
刚扒住井沿,爪子还没抓稳,一抬头——
唰!唰!唰!
十几双红彤彤的兔眼齐刷刷盯着它,为首的正是那个脾气火爆的火烈。它的红毛根根竖起,爪子上跳动着危险的火焰,眼神冷得像块冰。
"汪?!"狗剩吓得爪子一滑,差点又栽回井里。
狗剩扫了一眼,外围白兔小雪被两个守卫架着,急得直跺脚:"你们干嘛!是我带狗哥来的!要罚罚我!"
火烈冷哼一声,爪子凌空一抓——
狗剩顿时感觉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嗖"地被提到半空,又"砰"地摔在地上,疼得它龇牙咧嘴。
"公主"火烈朝小雪敷衍地拱了拱手,我等自会查清,绝不冤枉您的贵客。"说话间,还特意把"贵客"二字咬得极重。
火烈一挥手,四名守卫立刻上前,把狗剩团团围住。
"火烈大人!"一个眼尖的灰毛守卫突然大声喊道,"它嘴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所有兔子守卫的耳朵"唰"地纷纷竖了起来。火烈手中的火焰猛地蹿高,慢悠悠地踱到狗剩面前。
"狗剩兄弟——"它爪心的火焰噼啪作响,缓缓靠近狗剩。
"是自己张嘴,还是我们帮忙?"火焰又逼近一寸,"你可是客人,别闹得太难看。"
狗剩紧张地咬了咬牙。它能感觉到那火焰几乎要燎到它的胡须,一阵阵热浪烤的它头发都要被烘干了。
"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噗——"狗剩突然喷出一大口井水!
淋的火烈满头满脸!
"你!"火烈暴怒地抹了把脸,"给我老实点!"
"轰!"
火烈右爪火光暴涨,一左一右的守卫上前,粗暴地掰开狗剩的嘴。
火烈伸出右爪,炽热的火焰把狗剩的嘴里照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火烈不可置信地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确实什么都没有。
刚刚汇报的灰兔守卫不禁缩了缩脖子,这回回去得挨骂了!
小雪趁机挣脱,一爪子拍开火烈:"现在满意了吧?!"
当火烈不甘心地退开时,没人注意到——
狗剩丹田之中,小鼎表面的哮天犬纹路正泛着微弱的青光,那些原本模糊的铭文变得清晰了几分。
"哼!"火烈不甘心地甩了甩爪子,火焰"噗"地熄灭,"送狗剩兄弟回房,好好照看,可别让贵客再失足落井了!"
两名高大的灰兔守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狗剩。狗剩挣扎着回头,正好对上小雪担忧的眼神。
"我没事雪儿!"它大声朝小雪喊道,"明天你一定要来送送我!"
望着狗剩被押走的背影,小雪站在原地,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不对劲……
刚刚明明可以一起跑,为什么狗剩却主动跳井?
还在井底待了那么久!
难道那石子是它故意扔进井里的?
而且狗剩从井里出来时,一身毛发都少了一大半,肯定是使用了那招“刚毛爆射”!
显然是在井中遇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
它的目光缓缓移向幽深的月井。
"难道……井里真藏着什么东西?"
雪儿挠了挠头,气的直跺脚,这狗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