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儿遇见靖安王,陶静敏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紧张地看向他,心里头有万般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急的呼吸都变急促了。
封九慈倒是很淡定,看了眼他的腿,问:“你的腿什么时候治好的?”
“前些日子就好多了。”宁允司走得很慢,仔细看就能看出他走路姿势与常人有些差别。但这点小瑕疵并不影响他成为焦点,一群待字闺中的少女看到他,或多或少有些拘谨。
陶静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椅子让给靖安王:“王爷,您坐……”
可她晚了一步,靖安王已经在封九慈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闻言冲陶静敏略微颔首致谢。
他腿脚不便,自然没有让他站起来换位置的道理。陶静敏虽然骄纵,在他面前也乖得像小绵羊,红着脸不说话。
宁允司说:“我遵医嘱多出来运动,不想正巧跟你们碰上了。”
“近日梅花开得正艳,出来赏花正好。”陶静敏规规矩矩地搭话。
其他的小姐们好奇地偷偷打量靖安王,都觉得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难以接近,平日见他都带着斗笠,今日近看,他比印象里更加俊美。
宁允司将视线转向面无表情的封九慈,浅浅一笑:“听闻圣上准了将军辞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封九慈白他一眼,懒洋洋道:“我还没同意呢。”
她的口气实在算不上恭敬,在场的人为她暗暗担心,生怕喜怒无常的靖安王发怒。
特别是陶静敏,她与靖安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屈指可数,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她一定要给靖安王留个好印象,封九慈可千万不要搅局!
“不是九慈姐姐提出要辞官的吗?”陶静敏太害怕靖安王生气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封九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圣上答应我辞官是有条件的,静敏妹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陶静敏情急之下说了蠢话,有些恼怒地咬了咬唇,努力想为自己找回面子,于是说:“靖安王定是要娶两情相悦的姑娘为妃,圣上开明,不会为难靖安王。”
封九慈既不会女工,也不会持家,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之外别无长处,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王妃呢?
靖安王是大家最看好的皇子,虽然早早地封了王,以圣上对他的宠爱,完全可以重新封为太子。他的妻子就是南阳未来的皇后,必定要精挑细选,家世清白、贤良淑德的女子才行。
陶静敏越想越觉得圣上的密旨是个玩笑,说不定是刻意为难封九慈,让她死了辞官的心。
这么想着,她又生出一些底气,不枉她等了那么多年,靖安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爹爹也向她保证过。
“静敏妹妹说的对,”封九慈赞同道,“靖安王知道我志不在此,还请与圣上说说,我看静敏妹妹就很不错,能当这个靖安王妃。”
“不,我……”
“封将军,是我求圣上为本王与将军指婚的。”靖安王不紧不慢地说,“清水村一行本王最大的收获不是当年意外的真相,而是将军你。”
陶静敏和封九慈同时如遭雷击!
前者一脸难以置信,脸色灰败,眼眶通红,眼看就要崩溃了。后者一脸不可置信,难掩嫌弃,若不是有人在场,她就要跳起来打人了。
“王爷莫开玩笑。”
“言之切切!”
“切!”封九慈懒得演茶艺师了,拿出平时对靖安王的态度来,毫不客气地回击,“你是看上我手中的兵权了吧?”
“心悦将军的理由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宁允司倒也诚实,坦然承认。
“得了吧,你们父子俩打算拿婚姻困住我,没门!”
“将军不喜欢本王?”
封九慈一脸“你谁啊”的表情。
宁允司旁若无人地走到她跟前,几乎与她贴在一起,从怀里掏出一条粗制滥造的手链,重新套在她手腕上,低声道:“没关系,还有时间。”
陶静敏看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封九慈这个狐狸精,还说自己什么也不会,其实她才是最有手段的那个,才几天时间就将靖安王迷得神魂颠倒,不要脸!
封九慈这会儿没心思关心双商不在线的大小姐们在想什么,她举起手,让手链坠在两人中间,道:“你告诉我娄宿和你到底什么关系,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这很重要吗?”
“当然!”
如果不是对娄宿产生过些许好感,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封九慈很想知道,当时陪她一起畅谈未来的那个人是娄宿还是宁允司,让她感受到灵魂契合的人到底是无定楼的楼主还是靖安王?
宁允司专注地看着封九慈的眼睛,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宁允司明白,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撒谎。
“或许我们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聊这件事?”
封九慈忽然对这一切没有了兴致,收好手链之后,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系统检测到她身体指标的几个数值变化异常,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它知道许觅又在跟原主对话了。
“刚才你想说什么?”许觅轻笑着问,“你是不是喜欢宁允司?”
“……”
“那你知道他对你的喜欢不纯粹吗?他欣赏你不错,同时也想借助你的力量东山再起。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嫁给他吗?”
“……”
“好的,我知道了。”
系统忍不住八卦:“原主怎么说?”
许觅没有回答,而是问:“跟靖安王成亲之后,那百分之五的任务进度能完成吗?”
“我之前算过了,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完成。”
许觅笑了几声,系统没好气地问:“你又笑我?”
“没有,你终于干了一次正事,我怎么会笑你呢?”
系统委委屈屈:“我也有我的难处嘛……”这个年代连电都没有,它还能怎么办嘛!
许觅接受任务的那天起就没有依靠系统的打算,系统能帮到她当然好,若帮不上忙她也不会失望。
她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并且很清楚能力是任性的资本。
有本事的人任性是有个性,没本事的人任性那叫作死!
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吗?
许觅沉吟片刻,嘴角一扬:“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