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宁郡主带着众人,穿过走廊,在院内的草坪上落座。
只见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从正中间穿过,男女宾客分作两侧。
女宾席位上有三个人很眼熟,顾晚青定睛一看,哦,原来正是她的继母崔氏,顾晚钰、顾晚欣。
顾晚青跟旁边的秦氏说:“母亲,母亲也在席上,我去给母亲请安。”
秦氏看着,原来是尚书府夫人和两位小姐,面带笑容的说:“去吧。”
和崔氏见过礼后,回到秦氏身旁。
左前方坐着多日不见的孟信。
顾晚青没有想到,孟信狗东西,在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居然真的能看到他。
孟信眼睛正好和顾晚青眼神碰上,顾晚青正在思考是否要故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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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按照位次依次坐好,瑞宁公主开口说话:
“二公主最喜安静,这样的场合由本郡主代为主持。今日欢迎各位来参加春日宴。”
“本郡主远嫁江南,但始终还是喜欢上京的氛围,所以每次回来,都邀请大家聚在一起。”
“四月天,天气总是好的,就像今天的天气,温暖的让人舒服不已。不像江南的天气,总是带着微微的湿气。”
严曦:“郡主说的是,本王回上京,偶尔还会想起边关漫天风沙的日子。漫天黄尘裹着号角声掠过营帐,铁甲与沙砾摩擦的声响,连月光都被染成苍青色。”
“所以想念某个地方,无非就是想念这个地方的人罢了!”
瑞宁公主:“奉庆王爷所言即是,今日是开心的日子,大家不必约束,开怀畅饮!!”
“本郡主的性子,最喜欢些诗词歌赋,今日的曲觞流水,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才能,让本郡主瞧瞧。拿的头筹者,本郡主赏南海夜明珠一对。”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侍女们把酒杯放置荷叶上,荷叶顺着流水往下流淌,击鼓声停,第一个作诗的是严曦。
“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本王”。
严曦拿起酒杯,将下面的纸条打开,大声读出来:“春日桃花。”
“这个题目非常映现在的景,既然轮到本王,本王就不客气了。”
“东风吹醒旧桃枝,占断春光第一时。霞缀云梢娇欲语,香浮野陌醉难持。”
说完饮下这杯酒。
众人纷纷夸赞严曦的诗好。
鼓声继续,这次到了孟信的名下。
“春日柔情。”
“刚才奉庆王爷已经作诗一首,那么不如我来抚琴一首。”
严曦:“从来没有听过世子的琴艺,想必世子的琴音定然卓越非凡。”
顾晚青没有听过孟信的曲,但想必林淮宴是听过的。
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孟信抚琴,林淮宴广袖翻飞,舞步翩跹,跳着跳着就跳到孟信的身上,衣袂相缠,一副旖旎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嘲笑。
真恶心。
秦氏似感觉到顾晚青情绪的变化,转头瞪了一眼顾晚青。
顾晚青又恢复了乖乖女的形象。
琴声初如春风拂过春水,忽而婉转低回,恰似深闺女子将心事捻作细语。
绵延不绝的余韵里,望断天涯路,将千万句未说出口的衷肠,都化作指尖拨弄的音符。
不得不说,孟信的琴确实抚的不错。
瑞宁郡主拍手:“孟信世子的琴声果然非同凡响。”
“多谢郡主夸奖。”
“听说世子最近才成婚,恭喜你了。成婚之日,本郡主都不在京中。来人,把本郡主的福州茗琴拿来,送与世子。”
“本郡主认为,好琴必须要好遇到懂它的人,才不会被辜负。”
“多谢郡主。”
“世子夫人。”
顾晚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点名,猛然惊醒。
“顾晚青?”
“启禀郡主,臣妇顾晚青。”
“想当年我和你的母亲月姚,是闺中密友,想想现在,竟然已经过去多年。”
瑞宁郡主招了招手:
“晚青,你过来,让本郡主好好看看你。”
顾晚青慢慢走到瑞宁郡主跟前。
“和你母亲是一个模样,可惜了,就是太瘦了。”
“来人,将我那百年人参赐予世子夫人,还有这红宝石金边头面,算本郡主给你的添妆。”
“谢郡主。听闻郡主闺中最喜团扇,今日我正好在外面寻得一团扇,特来赠与郡主。”
“哦,是吗?”
顾晚青给常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常嬷嬷将团扇递到瑞宁郡主跟前。
瑞宁郡主先是一愣,似手想起什么,须臾又恢复如常。
“这翠玉薄瓷团扇,是我偶然在外面看到,这团扇做工十分精致,寻来孝敬郡主,郡主肯定喜欢。”
“确实不错,如嬷嬷,收下。”
“是,郡主。”
曲觞流水的活动还在继续,后面的有的人跳舞,有的人作画,有的人舞剑,有的人点香……
各式各样的才艺层出不穷,把活动的氛围拉的更高。
吃过晚膳后,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
庄子虽然离上京比较远,但各位夫人的住处还是收拾的蛮干净,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
兰花:“世子夫人,你说郡主会明白您的意思吗?”
顾晚青:“会的。”
“那翠玉薄瓷团扇是郡主给母亲的添装,况且还是郡主亲手制作,这份情谊最是难得。”
“郡主听到团扇是我从外面所得,心中必然会有疑虑,况且母亲和郡主曾经是闺中密友,我相信她定然会助我的。”
常嬷嬷递来一杯热茶:“且等等看,这里人多嘴杂,郡主也要提防一二的。”
顾晚青:“我们切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难得来庄子一趟,不如出去走走吧!”
庄子上的晚上清静,鸟叫声充斥在耳边。
恍如隔世,上一世在庄子上和这一次在庄子上的场景完全不同,顾晚青心境也完全不同。
这个庄子显然是装修过,在外面看着像一个庄子,但它的内里,反而像一个巨大的装修豪华的府邸,有池塘,有溪水流过,庭院楼阁……
“别在往前面走,前面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无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
“是什么人?”常嬷嬷大声呵斥道。
顾晚青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在上面。”
顾晚青头向上扬起,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树上躺着一个修长的男人身影。
顾晚青从声音中判断出这个人好似严曦,便做了一个福礼:
“奉庆王爷?安好?”
听出她口中的怀疑,严曦道:“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