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你说什么,真少爷有双重人格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星少爷不要冲动啊!
  擂台上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墨泽星趴在围绳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色的卫衣袖口蹭上了擂台地面的灰,深一块浅一块的,像被揉皱的纸。兔子耳朵垂下来,在他耳边晃来晃去。
  裁判站在擂台边上,看看墨泽星,又看看对面的壮汉,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打还是不打?这小孩哭成这样,再打下去传出去也不好听。
  壮汉已经退到了擂台对角,抱着拳击柱,用一种“不关我的事”的表情看着天花板。
  他胳膊上的纹身因为充血显得格外狰狞,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种笨拙的无措。
  像一只被突然放进瓷器店里的公牛,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观众席上的骚动越来越大。
  “到底还打不打?”
  “不打退钱啊!”
  “老子可是押了这小鬼输的!”
  墨泽凛站在门口,目光一直锁在擂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
  不是紧张,是那种想把弟弟从擂台上拽下来但不得不按捺住的克制。
  墨泽宸的手已经搭在了擂台边缘的围绳上,指尖扣着粗糙的麻绳,力道大到绳子表面的纤维都被压扁了。
  墨泽衍更直接,已经翻过了观众席的栏杆,被墨泽钰一把拽住后领。
  “等等。”墨泽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手术室里才会有的冷静,“他还没出事。”
  墨泽衍猛地转头瞪着他:“没出事?你没看到他哭成那样?”
  墨泽钰没有松手,目光越过墨泽衍的肩膀,落在擂台上。
  墨泽星还在哭,但那个哭的节奏——他在急诊室见过太多孩子哭,疼的哭、怕的哭、委屈的哭,每一种哭都有自己的节奏和呼吸方式。
  墨泽星现在的哭,呼吸太稳了。
  他没说破,只是松开了墨泽衍的后领。
  擂台对面,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墨泽星签过字的那份生死状。
  他走到擂台边上,敲了敲台面。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暗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嗓门大,而是所有人都认识他。
  暗阁的管事,姓严,没人知道他的全名,都叫他严先生。
  严先生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在墨泽星身上。
  “小少爷,你的比赛还没结束。”
  墨泽星从胳膊里抬起头,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
  眼眶红红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鼻尖红得像小丑。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我……我不想打了。”
  严先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签了生死状,没有‘不想打了’这个选项。”
  墨泽星的嘴唇又抖了起来,像是又要哭。
  他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动作笨拙得像个小学生。
  擦完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严先生,小声说:“那……那能不能换一个?”
  严先生低头看着擂台上这个哭得鼻尖通红、浑身是灰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
  “换一个?”
  “嗯。”墨泽星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认真得像在跟大人商量事情,“换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这个人太大了,不公平。”
  观众席上有人忍不笑了一声。
  壮汉站在擂台对角,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严先生的目光在墨泽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观众席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位置。
  影肆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下注单,面无表情地迎上那道目光,耸肩摇头,意思是“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严先生收回视线。
  “按规矩,对手是随机抽取的,不能换。”
  墨泽星的嘴巴瘪了下去,眼眶里又开始蓄水,眼看着又要决堤。
  “但是——”严先生话锋一转,声音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可以认输。”
  “认输?”
  “认输,就算你输。对方赢,你不用再打。”
  墨泽星眨了眨眼,那汪将落未落的泪在睫毛上挂了两秒,被他吸了回去。
  “……认输?”墨泽星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要认输,玩游戏不好吗?”
  严先生不语,不动声色地退回擂台边上。
  自家小少爷要玩起来了,即使墨家四兄弟在边上看着。
  墨泽星缓缓扭头,视线停在擂台上方吊灯上的一把类似死神镰刀的镰刀上。
  这镰刀算是暗阁的一样标志性物品,一直在吊灯上插着,快插进墙里面了。
  严先生的目光顺着墨泽星的视线落在吊灯上那把镰刀上。
  那把镰刀挂在暗阁的天花板上快五六年了,刀身漆黑,刀刃在聚光灯的反射下偶尔会闪过一道冷光。
  没人碰过它,没人知道它是真的还是装饰品。
  此刻墨泽星仰着脸,湿漉漉的睫毛下那双眼睛盯着那把镰刀,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玩具。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跟着抬头看。
  “这小子看什么呢?”
  “镰刀?他想干嘛?”
  严先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星少爷不可以啊,这里这多么人,不要发疯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影肆。
  影肆依然面无表情,但手里的下注单被他攥出了几道褶子。
  他也没看懂小少爷要做什么。
  墨泽星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像一只被松了弦的箭一样的动。
  他撑着围绳的手猛地一推,整个人借力弹了起来。
  白色卫衣的下摆在半空中扬起一小片风,帆布鞋踩上了对面壮汉的肩膀——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上就多了一只脚。
  踩得不算重,但那一瞬间的力道让壮汉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指堪堪擦过墨泽星的裤腿,抓了个空。
  墨泽星已经跳起来了。
  他跳得不算高,但那个位置卡得太好了。
  吊灯的高度、镰刀悬挂的角度、从壮汉肩膀到他起跳的抛物线——每一个数据都像是被提前计算过的。
  他伸手抓住镰刀刀柄的时候,整个暗阁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
  刀刃从墙体里被抽出来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种声音不大,但在这片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每一个人的耳膜都被它刮了一下。
  墨泽星落地了。
  镰刀在他手里,刀柄比他的手臂还长,刀身的弧度在他身侧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聚光灯的光落在刀刃上,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周围的墙壁上跳来跳去。
  他的帆布鞋踩在擂台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卫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垂下来,在他脸颊旁边轻轻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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