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沉闷的下跪声,在落针可闻的VIP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七十多岁、在东南亚赌场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老千祖师爷。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黑脸,此刻皱成了一个苦瓜。
双手死死抱着楚无恙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楚爷!祖宗!”
颂恩把头磕在地毯上,砰砰作响,连头皮都磕破了。
“您刚才抓我手腕那一下,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这是失传已久的‘鬼影擒拿手’对不对?”
老头子仰起脸,浑浊的倒三角眼里,竟然爆发出一种狂热的求知欲。
“您一定拥有比我更高明的神级千术!”
“只要您肯收我为徒,教我这门绝技,我颂恩以后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包厢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荷官手里的扑克牌“哗啦”散落一地。
赌场经理张着嘴,下巴差点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在澳岛,出千被抓可是要剁手的死局。
这老东西为了保命,居然脸都不要了,当众认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当师傅?
楚无恙坐在椅子上,被这老头抱得腿都麻了。
他低头看着裤腿上蹭到的鼻涕印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老头光秃秃的脑门上方铺开。
【姓名】:颂恩
【当前内心戏】:这小子的手速打破了人类极限!绝对是千门大宗师!只要我拜他为师学到手,别说双手保住了,以后去拉斯维加斯都能横着走!
。五秒钟后,将被宿主一脚踹飞,扒光衣服扔出赌场,身败名裂。**
看完面板,楚无恙差点被这老狐狸的脑回路给气乐了。
这帮搞歪门邪道的,是不是被害妄想症晚期?
自己明明靠的是系统开的天眼,这老头居然能脑补出什么“鬼影擒拿手”?
这要是不去写武侠小说,真是屈才了。
“滚蛋。”
楚无恙满脸嫌弃,右腿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
楚无恙一脚踹在颂恩的肩膀上,直接把这老头踹得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三圈。
“什么神级千术,你港片看多了吧?”
楚无恙站起身,扯过一张湿巾,用力擦着裤腿上的鼻涕印。
“老子是奉公守法的正经生意人。”
“你那点小动作,破绽大得连门口的保安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出千来抓你?”
颂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肩膀,彻底懵了。
不是千术?
自己苦练了五十年的袖里乾坤,在这个高中生眼里,居然连保安都不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颂恩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指着桌上的黑桃A。
“你如果不懂千术,怎么可能抓得那么准!”
楚无恙连废话都懒得跟他说。
他转头看向还贴在墙角的赌场经理。
“按规矩办事。”
楚无恙指了指地上的老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既然他输了,就得愿赌服输。”
“除了那五十亿的筹码,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扒下来。”
“扒得只剩一条底裤,然后扔出赌场大门。”
赌场经理如梦初醒。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挥手。
“来人!把这老东西拖出去!”
几个如狼似虎的赌场保安立刻扑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东南亚赌王!你们敢扒我的衣服!”
颂恩拼命挣扎,但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保安们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他那件名贵的白色唐装给扒了下来。
连他大拇指上那个极品帝王绿的玉扳指,都被硬生生撸了下来。
“我的扳指!那是我的传家宝啊!”
老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两名保安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他往包厢外面拖。
走廊里传来颂恩越来越远的哀嚎声。
这位不可一世的东南亚赌神,今天算是把几十年积攒的脸面,全都扔进了澳岛的下水道里。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夜枭走过来,把那把把玩了半天的军用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里。
“老板,你这一脚踢得太轻了。”
她嚼着口香糖,看着楚无恙的裤腿,满脸嫌弃。
“要是我,直接一刀把他的手筋挑了,省得他把鼻涕弄脏了你的高仿校服。”
楚无恙把擦完裤腿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和气生财。”
他走到那张墨绿色的赌桌前。
赌桌上,堆积如山的黑色特制筹码,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刚才颂恩赢下的那几十个亿,现在全都成了楚家的战利品。
赌场经理凑过来,腰弯得像一只熟透的虾米。
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看楚无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楚少,今天多亏了您及时赶到。”
经理的声音还在打颤。
“要不是您出手,沈董在澳岛的这盘生意,今天非得被这老千给洗空了不可。”
“少拍马屁。”
楚无恙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叫人过来清点筹码。”
“把零头给底下的兄弟们分了当奖金,剩下的全换成现金,打到无恙资本的对公账户上。”
楚无恙看着那堆筹码,心情大好。
龙太子想玩阴的断他老妈的现金流。
结果不仅没得逞,反而给他送来了几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这哪是反派,这分明是精准扶贫的散财童子啊。
“是!马上清点!”
经理激动得连连点头,赶紧招呼荷官推来专业的筹码清点车。
就在荷官刚把几摞黑色筹码装进托盘的时候。
“砰——!”
VIP包厢那两扇沉重的镶金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力道之大,撞得墙上的壁灯都跟着晃了两下。
走廊里那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赌场保安,甚至连阻拦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就乖乖地贴墙站成两排,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清脆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楚无恙转过头。
包厢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开叉旗袍,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将那火辣到极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开叉一直到了大腿根。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致命的野性与张狂。
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
那张化着精致红唇妆的脸庞,冷艳中带着三分不加掩饰的傲气。
这气场,比京城那些名媛千金不知道要强出多少个档次。
在她身后,跟着整整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着硬家伙。
夜枭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右手闪电般摸向后腰,身体瞬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老板,是硬茬子。”
夜枭压低声音,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红衣女人身上。
楚无恙抬起手,示意夜枭别乱动。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那红衣女人的头顶铺开。
【隐藏身份】:澳岛最大博彩势力的唯一继承人,手握千亿资产的赌城女王。
。胜负欲被彻底点燃。三分钟后,将向宿主下达一场赌上全部身家的终极挑战。**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那行跳动的红字,挑了挑眉。
这澳岛的副本,刷怪频率有点高啊。
刚送走一个不知死活的老千,又来了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何红叶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赌桌的正对面停下。
她连看都没看旁边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赌场经理一眼。
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