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的时候盛川才叫醒了池迟。公交停在破旧的老城区,下车走了一段路,就回到了老公寓。池迟走楼梯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今天……他还没有买月饼。算了,宋琳芸今晚也不回来。走到了,池迟却发现自家门前竟然正躺着一盒月饼。池迟弯腰拿了起来,月饼盒镂空鎏金,暗蓝皮硬面上刻印着桂枝月华,很有质感,看起来很金贵。池迟看了半晌,桂枝月华在灯光下隐隐作氲,折射出一湾亮泽,像诗里说的一轮秋影转金波。“……谁把月饼搁在这儿了。”池迟回头张望了下楼道。盛川看一眼就知道是盛家的糕点师做的,已经把月饼送过来了。盛川眼睫动了动,垂下眼睛:“是我订的月饼。店家打一折,便宜就买了。”这个说法,很符合他的“贫穷男友”人设。“这样啊……”池迟拿着月饼开门进屋,“那店家一定是个冤大头吧。”盛·冤大头·川:“……嗯。”池迟下了两碗面,跟盛川吃完,就拆开了月饼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六只小盒子。拆开一看,竟然还是手工月饼。挺新奇的。池迟拿着一块,低头咬了一口。一口雪松味儿,跟盛川的信息素很像,带着一种清凌凌的贵气。盛川也伸手拿了一块,尝了一口。他这一块是白桃乌龙味,像池迟的信息素,让尝过的人上了瘾。吃到最后,池迟发现,这盒月饼有冰皮的、有流心的、有Q心的,但味道偏偏只有雪松和白桃乌龙。月饼吃完了,盛川也该走了。说了今晚不留宿的。池迟下楼送盛川。这晚月光很亮,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明晃晃的,让人好想道一声“今晚月色真美”。池迟和盛川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无需言语,千言万语已被月色浸润了。池迟送盛川到车站,跟他紧紧拥抱了一下。池迟:“下周再见。”盛川:“下周再见。”池迟往回走,一步三回头。盛川站在车站下,也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目送他至消逝。公交开来了,盛川没有上公交。不久,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驶到路边,在盛川身旁停下。盛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卡宴开向市中心的豪宅区。池迟往旧公寓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足尖一碾,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去店里买了一块小月饼,捂在手心里,一路回到家,手心的温度都将它焐热了。·宋琳芸第二天到了晚上才回来。“听今今说你谈了朋友。”宋琳芸弯腰摘下高跟,拿着手袋往里屋走,“别乱搞。我还不想那么早……当奶奶。”宋琳芸语气淡漠,没有分给池迟一眼,说完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打开灯,她却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有一块小小的月饼。她走近一看,小月饼下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妈,中秋快乐。迟收了一天的祝福。宋琳芸伸手拿起那块小月饼,垂下眼睛看,发现是自己很喜欢的那家烘焙店买的。小月饼是玫瑰味的。跟她信息素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