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跟祝遥对视一眼,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都笑了:“嗯,眠眠小管家,你还有什么指示?”
鹿眠:“虽然咱们家如今有地种,还要跟福满楼合作,基本生活是没问题了!
但赚钱的事,不能把宝全押在一处,得多几条路走。”
沈念禾:“眠眠还有什么想法?”
鹿眠得意一笑:“你们跟我来!”
一家人跟着她来到屋后一处背阴的墙角。
“眠眠,你究竟卖什么关子啊?”
江景和伸着脖子往前凑。
鹿眠指着墙角那一堆东西:“当当当当!你们看!”
众人定睛看去,就见一段倒木上冒出了好几个猴头菇,白绒绒的。
旁边的烂竹子上,一个个竹笙蛋已经鼓了出来,有的已经破壳开裙,垂下一层薄纱似的菌裙,水灵灵的。
“还真的长出来了!”祝遥蹲下来细看,眼睛就是一亮。
这搁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那日从山里回来,鹿眠就把这两段木头往屋后一搁,说要试着自己培育。
没想到,真让她鼓捣出来了。
“家人们,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件事!
咱们家建一个小作坊,专门培育菌菇。
往后,不用上山,也能给福满楼提供稳定的货源了。
除此之外,多出来的菌菇咱们可以晒干保存,包装好拿去售卖。
那可是逢年过节送礼的佳品!”
前世,超市里可是有专门售卖干菌菇的货架,受欢迎得很呢!
“这主意甚好!”沈念禾点头。
祝遥:“菌菇喜欢阴凉潮湿的环境,作坊里面一定要通风、保湿,还得防着鸡鸭鹅去啄。”
江绪指了指屋后的一块空地:“这里也是咱们家的宅基地,大概有个三分地。
原本是打算留着给他们哥几个将来成亲盖房子用的。
不过眼下,先拿来种菌子,也算是物尽其用。
盖两间瓦房,夯土墙,瓦顶,南北开窗,既能通风,又能保湿,下雨也不怕。”
祝遥看着他:“你先画图纸,回头让江有粮带人来施工。”
江里正的二儿子江有粮是个木工,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数得上。
这活儿交给他,正好对口。
一家人就着作坊的事,越聊越热闹。
回到屋里时,图纸、工程计划、用工安排,等等都讨论得七七八八了。
“我也有一事要说。”
江景川忽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两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
“阿奶,娘,这是护手膏。你们的手长期干活,一到冬天就会皲裂,试试这个好用不好用。
我照着眠眠那本医书里的方子做的。”
沈念禾打开闻了闻:“嗯,味道清清爽爽的,不冲。”
她用手指挑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搓了搓。
“滋润,不黏手。回头我告诉你用得怎么样。”
“嗯。”江景川又拿出两个蓝色瓷瓶,“这叫雪花膏,擦脸的。眠眠,你用用看合不合适。”
鹿眠抹了一点在手背上,膏体细腻,一抹就化,润润的,不油腻。
忽然觉得,这比前世用过的雪花膏还好用。
前世的雪花膏,抹上去滑是滑,可总觉得浮在皮肤上,洗掉就没了。
二哥做的这个不一样,抹上去的时候润,过一会儿再看,手背还是嫩嫩的。
鹿眠用木系异能探了探里面的成分,顿时恍然大悟。
江景川用的原料全是纯天然的,猪脂、蜂蜡、白芷等等,一样样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化学添加剂。
不仅如此,他还往里加了家里的泉水。
效果能不好吗?
“二哥,你真是个人才!这个要是拿去县城卖,一定会被夫人小姐们抢疯了!”
江景川温润一笑:“都是眠眠的功劳。”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瓶,比前面两瓶都小些,瓶身上没有花纹,素净得很。
“这是淡疤膏。”
他看向祝遥脸上那道疤,“原本我想做的是除疤膏,但少一味珍稀的药材。
目前只能先淡化。等将来我找到那味药材,再给娘做一瓶真正能除掉的。”
祝遥接过瓷瓶,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江景川。
“好。娘等着。”
鹿眠凑过来,仰着小脑袋问:“二哥,你缺了哪一味药材?”
江景川:“雪蚕草。”
她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
沈念禾拿起那瓶护手膏翻来覆去看了看:“老二,你是打算把这些做出来卖?”
江景川点头:“对。不过还是要先看看效果。我还打算再做一些药膏,目前正在试。”
鹿眠:“二哥,我支持你!要是缺什么药材,你跟我说。大苍山就没有我眠眠找不到的东西。”
江景川:“好,那二哥就先谢谢你了。”
鹿眠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一家人把力气往一处使的感觉。
真好。
下午,江绪带着江景川在家关了门,专心忙活提炼细盐的事。
祝遥则带着鹿眠、江景和、江景安去了一趟水田。
江景年也好想去啊,可惜腿上的伤还没好,被全家人一致勒令卧床休养。
白绒绒一听说要出门,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鹿眠便顺手把大黄和白绒绒都带上了。
一路上,白绒绒跑得比谁都快,一会儿蹿到前头,一会儿又折回来绕着她转圈。
两三天的工夫,二十亩地的水稻秧苗已经全部插好了。
嫩绿的秧苗一行行立在田里,风一吹,齐刷刷地弯腰,像一片刚铺开的绿毯子。
鹿眠蹲在田埂上,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株秧苗的尖儿。
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漫出去,那些秧苗的根须扎得多深,泥土里的水分足不足,有没有虫子在啃根,全都清清楚楚地传了回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眉眼弯弯:“娘,再过几个月,咱们家的粮食就能丰收,粮仓堆满仓了。”
“嗯,眠眠真能干。”
紧接着,他们又去了一趟荒地。
江里正正弯着腰,和几个汉子一起垒田埂。
一块石头搬过来,比了比位置,码上去,缝里填土,脚踩实。
他抬头瞧见母女俩,咧嘴一笑,脸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
“你们来了!”
他指了指已经开垦出来的四层梯田:“这四层开出来,大伙儿手也熟了,接下来速度能快不少。”
他又指向不远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爹弄出来的那张曲辕犁,简直是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