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翊,让我成为你的从欲者吧。”
晓雅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林天翊,却是紧张地不自觉捏紧了他的手。
可林天翊却是没有立马做出回应,而是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眼里藏着一抹不容退让之色,嘴里却在温柔地说道。
“从欲者,顾名思义,从的是你自己的欲望,而不应该是我。”
晓雅将手心贴紧胸口,脸上似乎带着些慌张之色,可仍是严肃地说道。
“我的欲望就是你!”
林天翊一惊,不曾想这小妮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令他也不禁脸红了几分。
林天翊伸手揉了揉晓雅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欲望可不会骗人。”
“我也没有骗人。”
晓雅用眼神与林天翊不断对峙着。
可在看到他眼神中的疑惑时,莫名变得有些伤感了起来,渐渐地就模糊了双眼。
林天翊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抽了几张纸巾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晓雅却是一把抹去了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林天翊说道。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天翊顿时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在很久以前曾见过一次。”
“果然如此吗?”
“你还记得吗!”
晓雅面露大喜之色,难掩其心中的喜悦之情,可林天翊却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只是觉得晓雅你有些眼熟罢了。”
“原来是这样。”
虽然事实并非晓雅预期的那样,可林天翊对她还有印象就足以让她感到开心了。
可林天翊如今仍是十分疑惑,为何这晓雅对自己的好感度如此的高。
晓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般,微微捏住了自己的衣摆,温柔地解释道。
“如果天翊你不记得了的话,那我就从头再说一遍。”
“那就麻烦晓雅姑娘了,不过为何是再说一遍?”
林天翊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晓雅却羞涩地捂住了脸,扭扭捏捏地说道。
“那是因为以前我常跟人提起过。”
“提起过?”
“没错。就是提起过我们的故事。”
说完,林天翊莫名感觉晓雅刚刚的那句话有些不对劲,可晓雅不顾林天翊脸上的疑惑,直接再次牵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入了回忆之中。
......
秦羽大厦门前,商贩街道内,比之现在更加年幼的晓雅抱着个熊娃娃,迷失在了这条路上,寻不到回家的方向。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从明亮的街道走到黑暗的街边,从热闹的商铺走到寂静的树林,直至走到林天翊常待的那棵树旁。
少年闻声,从树后缓缓地探出半个头来,胆怯又警惕地看着晓雅。
无奈树下无灯,晓雅没有办法看清那少年的模样,可却遮挡不住其身形的瘦小。
在夜晚的寒风中,少年那瘦骨嶙峋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若不是搀扶着树干,恐怕随时都会倒下。
“你在这儿干嘛?”
晓雅向前迈出一步,不禁好奇地询问道。
可那少年并没有做出回答,反而是准备转身离开。
晚风吹动着树叶,缝隙间透过的月光正巧照射在少年的脸上,隐隐约约能看清他的模样。
晓雅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你?”
少年脸上带着丝疑惑,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了口。
“你.......咳咳......你认识我?”
可能是因为近日以来少年很少说话,又或是无水可喝而导致他如今声音沙哑。
“他们都说你是个捡破烂的。”
“或许就是这样没错。”
晓雅拧开了一直挂在腰间的保温壶,吹了吹飘散的热气,随后递给了少年。
少年见状愣了一愣,看了眼自己满是泥泞的双手,以及那装饰着可爱图案的水瓶,终究还是没有伸手接过。
晓雅却是更前一步,直接将那水瓶递到了少年面前。
“这是普通的水,我不会害你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看出了晓雅眼中的些许失望,便感觉不好再推脱,于是在自己破旧的裤子上抹去了手上的泥泞,又拍了拍手打掉了上面的尘。
可当少年正欲伸手接过水瓶时,他的脸上却突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少年就这样飞了出去,落在了潮湿的土地上,那泥泞又重新沾满了他的全身,弄得他渐渐模糊了双眼。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你这娃娃要听劝,不能跟那捡破烂的小子玩。”
“为什么?他明明是个好人!”
“你个娃娃懂什么好人坏人?还不快快回家去。”
晓雅虽然极力挣扎着,但终究敌不过大人的力量,还是就这样被“劝”走了。
他们临走前,还将晓雅的水瓶丢在了地上,里面盛着的热水缓缓流了出去,弄湿了这片泥土,可他们嘴里仍在念叨着。
“被那小子摸过的瓶子太脏了,咱不要。现在就去给你买个新的。”
声音就这样渐行渐远,这片黑暗又重新归于寂静之中。
少年缓缓爬起身来,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泥泞,跪在晓雅的水瓶面前,用双手捧着流出的水大口喝着。
烫,太烫了,烫得少年模糊了视线,不断颤抖着身躯。
......
商铺街内,老黄叔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晓雅,点头向帮忙找人的众人道谢,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
“你这娃娃真是让我担心坏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说罢,老黄叔立即上下打量起了晓雅,在没有发现一点伤口之后,也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可在晓雅的裙摆边上,却沾着一点潮湿的泥巴,在那白净的裙子上显得格外扎眼。
老黄叔指着那块渍处说道。
“晓雅,你这是摔了一跤沾上的?”
可晓雅却是摇了摇头,其中一位大人也是替她做了回答,正是那个打飞了少年的人。
“没摔,是被那捡破烂的小子沾上的,你家娃娃跟他玩一起去了。”
说罢,老黄叔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立马为晓雅拍去了那块泥巴,担心地说道。
“我的乖娃娃诶,你可不能跟那样的人玩啊!”
“那样的人是什么人?”
“那样的人就是......”
这可把老黄叔和众人皆给问愣了,一时间他们竟也说不出那少年是什么样的人。
“你小孩子懂什么,乖乖听话就好了。”
一旁的大人却是率先开了口。
可晓雅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皱紧了眉头,从那老黄叔的怀抱中挣脱了出去。
“我懂他不是坏人,起码他比你们要好得多。”
说完,趁着众人皆是愣在原地的空隙,晓雅灵活地跑了出去,奔回少年的那个方向。
等到老黄叔反应过来后,也是连忙追了上去,可他如今年迈的身躯早已支撑不起如此剧烈的活动,加上商铺街中人潮涌动,晓雅很快就没了踪影。
......
“呼~呼~”
晓雅不断拨开慌乱的人群,尽管早已气喘吁吁,也仍没放弃往回奔跑着。
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人们纷纷逃散开来,而自己也只好逆着人群艰难前行。
就当她快要回到那棵树下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磕破了膝盖,手肘上满是尘土。
晓雅含着眼泪,爬起身回头看去才发现地上竟躺着几个人。
只见那几个人额头或多或少均有渗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很明显头部遭受过某种重击。
“砰。”
“呃!”
还未等晓雅来得及多想,只听其身后传来了闷头重击的声音,以及一个人受伤发出的痛苦呜咽。
那个方向正是先前少年所待的树的方向。
晓雅立马爬起身来,不顾膝盖上的疼痛,还未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尘土,就急急忙忙地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