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宪文的关切一直没变,孟缇摇了摇头,&ldo;就是梦到小时候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rdo;&ldo;失眠的情况经常发生?我看,你去找宋沉雅谈一谈。她是很好的心理医生。&rdo;郑宪文很清楚孟缇在他那里住的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翻来覆去。每天晚上他半夜起床,都会发现书房亮着灯。&ldo;没必要了。&rdo;孟缇笑着,别开话题,&ldo;郑大哥,你怎么不去打球?&rdo;&ldo;我来看你的。&rdo;闲聊几句之后,孟缇才知道是赵伯光请他来的,他此时也刚下飞机。这段时间他手里有个项目,工程在外地,每周都在天上飞来飞去,白天天天下工地看场地,晚上在宾馆画图,人晒黑了不少,虽然憔悴,但还是神采奕奕。&ldo;来看看你总是好的,我这段时间太忙,本来一直想来看你,但忙起来就顾不得了。&rdo;郑宪文对自己的事情不以为意地带过,却细细端详她的神色,&ldo;阿缇,你精神不太好。这段时间怎么样?&rdo;&ldo;过日子嘛,没发生什么事情。&rdo;孟缇轻描淡写。可以值得说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每天待在那间放着赵同与东西的储物室时是最平静的,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赵家的耳目太多,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郑宪文问她:&ldo;这个暑假,还打算兼职吗?&rdo;&ldo;没法子去了,&rdo;孟缇摇头,&ldo;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我现在就等着开学呢。&rdo;她的郁闷只有在郑宪文面前才能表露出来。两个人闲聊着,时间飞快而过。不过郑宪文的事情还是多,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单位的电话就一个个地打过来。孟缇眼看着他站了起来,就要离开。孟缇张张嘴,很想叫住他,可声音没有从喉咙里出来就消失了。郑宪文心有灵犀地回头,看着她,&ldo;阿缇,什么事?&rdo;他的五官在阳光下很深邃,眼睫在阳光下透出半月形的阴影,那么深的阴影不是仅靠阳光就能刻画出来的。这些天他真的很累,孟缇深呼吸一口气,肯定地说:&ldo;没有,别担心。&rdo;说完微微一笑。郑宪文沉声,&ldo;别瞒我。&rdo;&ldo;没有,我可以处理。&rdo;她说话的神态和姿势郑宪文很熟悉‐‐戒备和排外,像足了当年的赵知予,他皱着眉头,犹豫了几秒,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才心事重重的离开。还好,还好。情绪控制又上了一个台阶。孟缇一回头,看到赵伯光和赵初年拿着球杆走过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正午了。三个人随后去了餐厅吃饭。赵伯光问她:&ldo;郑宪文走了?&rdo;&ldo;他还有事。&rdo;孟缇斟酌着说,&ldo;爷爷,您以后别叫他来陪我了,有事的话,我会主动跟郑大哥联系的。&rdo;赵伯光略一沉吟,才说:&ldo;如果谈恋爱的话,郑宪文这个年轻人不错,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应该很了解他了。&rdo;赵初年冷不防插话,&ldo;不行。&rdo;&ldo;怎么了?&rdo;&ldo;郑宪文有女朋友。&rdo;这倒是前所未闻,孟缇惊讶地看了赵初年一眼,诧异他和郑宪文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熟悉到都知道对方有没有女朋友。赵伯光抬起目光,&ldo;是吗?问他时他没这么说。&rdo;&ldo;他女朋友叫宋沉雅,是个心理医生。&rdo;孟缇虽然从来没考虑跟郑宪文进一步发展,但也忍不住为他辩白,&ldo;不是,他们两个人只是很好的普通朋友。&rdo;赵初年垂着眸子切着餐盘里的牛排,淡淡开口,&ldo;他们瞒着你,你不知道。&rdo;同样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但话里的那一点点轻蔑还是刺激了孟缇。孟缇眼前发黑,勺子落在汤碗里,溅起了水花。餐厅在球场内,客人不多,附近也没有外人。孟缇扬起声音反驳,&ldo;你以为人人都是你?&rdo;她说完扔下筷子,跟赵伯光说了句&ldo;我不吃了&rdo;就去餐厅外散心。外面温度热得多,她坐在花台上,想着赵初年刚刚说的话。是啊,郑宪文和宋沉雅多么般配的一对,只有她没有发现,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深想。察觉面前阴影晃动,她抬头看到赵初年门神一样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阳光,孟缇眯着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