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智的菊草的第1本书 > 第1章 离国
  “我们离国,现在可是天下前三甲的国度呢,拥有着最为辽阔的国域,国中修士已近百万。”
  “世间修士修为共分七境、依次是为纳气境、入隙境、破空境、化形境、厄命境、天水境、归虚境”
  “我们离国更是有着四位厄命境仙人呢。”稚嫩的童声传来,语气中夹杂着骄傲的神气。
  堆满书籍的房间内,一位黑衣少年伸出手来,轻抚着讲话男童的脑袋,一脸的溺爱之色,“小川,看来你在学堂里可是很用心听讲了呢。”
  男孩叉起腰来,摆出一副自信的模样,“等我到哥哥那般年纪,我也会成为修士,成为百万离国修士的一份子!”
  话语刚毕,男孩又补充道:“不对,一定是比哥哥更早两年!”
  少年被逗的捧腹大笑起来,“我们家小川如此上进,哥哥明日远行可就再无疑虑啦。”
  黑衣少年名为叶绪,年方十七,男童便是他的弟弟叶川,七岁过半。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一位中年女子推开了房门,面带微笑道:“你们两个别玩啦,晚饭快好了,可以出来吃饭啦。”
  小川听闻便高兴的蹦了起来,小跑过去拉着女子的手,就差肚子咕咕叫了。
  叶绪却对着女子说道:“娘亲,您和小川先去吃吧,不必等我,明日就要启程,我还得再做些准备呢。”
  中年女子名为赵惜云,是这兄弟二人的母亲。
  赵惜云无奈答应下来,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又叮嘱了几句,随手关上房门。
  二人走后,叶绪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在众多书籍中拿出一本书面残破不堪的古书。
  叶绪翻开这本书,仔细读阅起来。这书壳虽然看起来残破不堪,但是这书页却是字迹清晰,毫无尘灰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叶绪终于抬头望了望窗外,才知道到为何凉风刺骨,原来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秋寒之风,是这般呢。”叶绪喃喃道。
  又过许久,叶绪这才放下古书,在侧边床上睡去。
  第二日清晨,凉风吹拂。
  叶绪依旧是一袭黑衣,长发扎着黑簪,相貌不算特别优异,但是深邃的双眸,令整个人气质斐然。
  刚出书房,就看见赵惜云坐在院子里发愣。
  “娘亲,此去雾山拜师,若是成功,怕是至少一年不能回矩州了,父亲先逝,您独自照顾小川可要多自留意。”叶绪走到赵惜云身边,按揉着她的双肩。
  赵惜云应声,叶绪将行李包袋斜挎至腰间,旋即离开小院,向着矩州南门走去。
  矩州乃是离国五郡中南郡颇有底蕴的州城,距城二十里的江边便坐落着南郡十大宗门之一的海纳宗。
  海纳宗尽是水道修士,宗主海燕飞更是化形境巅峰的强者,无数人挤破头皮也想拜入此宗。
  可是由于海纳宗的宗规有定,想要拜入宗门的准前提是必须要修行水道,虽然为了广纳人才也允许了很多辅修水道的人进入,但是宗规难违,从未有过破例。
  世间修士多是主修一道,辅修一道,两道结合相辅相成,但是不是什么样的道法都可以合修的,若是两道法互有阻碍,强行合修必然是自损无疑。
  若是多修几种道法更是阻碍此消彼长,损害更大。而且不可两道法并驾齐驱,两强相存亦是自损,一辅一主才是修行之本。
  叶绪之所以不拜入离家最近的海纳宗,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自己不是主修水道之人,另外一个原因嘛,便是和他那本古书有着莫大关联。
  刚到城门口,叶绪便看见了一位熟人,不过这位熟人可是叶绪极其不想遇见的。
  “哟喂!这不是叶少吗?快过来!好生叙叙!”一个身高八尺体形有些胖硕的男子挥着手大声吆喝起来,身边还带着几个随从。
  若是一年前的叶绪,见到此人定然绕路而行,可是如今的他,心境已然大有变化。
  “王浩公子,自从修师院一别,也是几年没见了,切莫称我为少,折煞我的厚脸皮了。”叶绪小跑过去鞠礼道。
  王浩看这模样有些错愕,这还是他认识的叶绪吗?
  这二人恩怨可谓长久,六岁开始,便是孩童们进入学堂学习语言文字,历史人文的时候,这二人正好在一个学堂。
  叶绪那时极爱争锋,好胜心强,多次赢下王浩,王浩一直心怀嫉妒。
  六年学堂时光结束,大部分孩子选择去各行各业拜师学习,而少部分孩子拥有着修行天赋,便可以加入修师院。
  所谓修师院,便是离国开创的修士启蒙学院,让这些有修行天赋的孩子更早踏入修行一途。
  这二人皆有修行天赋,学堂之后一同加入修师院,本就对叶绪心怀不满的王浩,在进入修师院后屡屡刁难叶绪。
  叶绪那时也绝非软弱之人,在修士院第二年矛盾终于爆发,与其在学院大打出手,二人两败俱伤。
  然而王浩的父亲是矩城城主手下的直属修士,修为已至破空镜巅峰,在城中任巡卫长一职。
  闻此事后,重压修师院,居然将叶绪逐出修师院,没有修师院的指导,叶绪修行缓慢,足足十六岁才步入纳气境。
  “看你的气息,你竟也是纳气境中期了啊,离开修师院还能修到此等地步真是不赖呢。”王浩讥笑着,旋即还将自身纳气境巅峰的修为气息暴露出来。
  “当初在下心高气傲,做事鲁莽,惹怒了王公子,真是后悔莫及,可是为时已晚,万般歉意难以言表。”叶绪一脸虔诚模样。
  接着深深躬身拱礼,满是歉意道:“如今王公子已然纳气巅峰之境,同龄中难有几人能出您之左右了,真是人中龙凤,令在下羡慕不已啊。”
  王浩大笑起来:“在修师院的时候,修师曾说你是我们这些新生中天赋最高之人啊,你这么说,可是心有不服?”
  叶绪心中怒气早已云涌起来,但是毫不外露,苦苦笑道:“在下无能,若是不服,岂不是自丢颜面,本就是在公子面前大失颜面过了,如今再次相见,又岂能说出违心之语呢。”
  “哈哈哈,贤弟既然如此坦诚,老兄我也告诉你一个实话,在那之后不是有修师去你家中偷偷指导你吗?是我让父亲派人监视,发现了那修师私自教学,将他除名修师院的。”王浩说罢,放声大笑起来。
  “离国本就有所规定,修师只可在修师院中教导学子,私自教学本就是对其他学子不公,王公子所举自然是匡正离国之规,实乃正义之举。”叶绪心中怒气已然要突破出来,可还是强绷着脸皮苦笑。
  “你这好小子真是改变颇大,看这行头,可是要出远门?”
  “正是,在下准备去往南方雾山拜师。”
  “雾山啊,那可是个怪地,距离我们这也至少有着两百里啊,你莫不是踱步过去?”
  “王公子您有所不知,我父亲患病多年,销空家中积蓄,逝世过后,留下不少外债,家中早已捉襟见肘,步行虽久,不过个把月,对于我这种无能之人,时间又算的了什么呢。”
  王浩闻此言,居然不再讥笑,转而命令随从拿出一袋银钱。
  “这些钱足够你载马车前去了,路上小心便是。”王浩将钱袋递到叶绪之手。
  叶绪立即装出满脸亏欠神色,连连感谢。
  “审时度势,眼下之败何虑,路远道长,胜一时何益。”
  古书中的言语回荡在叶绪心中。
  王浩由于父亲的原因自小便认为自己高人一等,遇到叶绪这样天赋优于自己,喜于表现的人自然心中不爽。
  今日偶然相遇,也是准备好生刁难一番叶绪,可是叶绪居然如此谦卑,便再也惹不得王浩心中火气了,反而听到叶绪处境悲凉,竟然施以援手。
  出了城门,叶绪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装出这般模样,让今日少了一个祸端,甚至还得了不少钱财,脸面有那么重要吗?”
  心中虽然这般念想,但是双拳紧握导致手心留下的指印,却是难以短时间消去的。
  毕竟他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