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她死在QQ上 > 第十章 来自地府的便条
  这张纸条对马鸣的冲击,不亚于给唐歌带来的震惊。
  毕宇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在灵监社的调查中若隐若现,生死难定,甚至一度被当成被毕建国杀害的无辜受害者。但是现在这个人——或者说这只鬼——却猛然跳到了前台,展现在这些业余侦探眼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一样。
  “你……可以确定这确实是毕宇写的吗?”
  马鸣勉强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翻腾,问道。唐歌打开抽屉,将三年前毕宇给她的那张便条拿出来,也递给马鸣。
  毫无疑问,两张便条上的笔迹完全相同,的确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而且最新的那张墨水看起来比较新,是最近才写的。
  “怎么办?”
  唐歌的声音发颤,用乞求的眼神地望着正在沉思的马鸣。这不能怪她,一个本来在三年前就该死去的人,忽然给她写了一张便条,任谁也会失了方寸;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所一直爱恋着的,这更加剧了唐歌心情的混乱。
  对于唐歌的问题,马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毕建国的死和毕宇的再度出现将他的设想彻底推翻。
  “让我想一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马鸣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光是身为灵监社道士的责任感,还有唐歌的恳求驱使他一定要查出真相,他不想让她失望。
  下周四,那恰好就是尸解阵完成的那一天,毕宇叫唐歌去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拿唐歌当媒介移灵吗?没这个必要啊,他大可以利用毕建国或者白杨的尸体,何必这么麻烦把唐歌叫出去。
  “这样吧,这张纸条我先拿回去研究,等有了进一步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马鸣缓声劝慰道,“别想太多,没事的。”
  “可是……”
  听了马鸣的话,唐歌还是一脸的恐惧,清秀的眼睛里噙着泪光。马鸣真想留下来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但是他不能。
  “我这里有一瓶药,把它留给你,每天三粒。”马鸣从怀里拿出那瓶辟邪的浓缩药片,还有几张黄纸,“这是三张护身符,你记得把它贴到胸、背还有腹部,洗澡的时候才能摘下来。”
  唐歌接过这些古怪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望着马鸣,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公安人员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玩意。
  “这都是防备万一用的,万一毕宇来了,他也伤不了你。”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听到唐歌这么问起,已经走到门口的马鸣回过头来,露出温和自信的笑容。
  “我们啊……是正义的使者呀。”
  “快感节奏”网吧的常客们气愤地发现,这间网吧今天又关门了。这是两星期以来的第二次,实在是很过份。更过分的是,网吧门口明明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却有很多人进出,一些老客人却被拒之门外。
  如果他们知道网吧关门的原因以及牵涉到的事情,别说愤愤不平,恐怕以后他们都没胆色再接近这里。
  网吧里如今大约有十几个人,都是灵监社各行动组的干部,今天掌门冯诤发布了紧急召集命令,于是他们都纷纷以最快速度抵达了这里。
  “以上就是马鸣的发现。”
  赵老爷子坐在冯诤旁边,从一开始马鸣的小组去五四林调查遇鬼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现在毕宇神秘出现的整个过程。在座的每一位道士都纷纷露出困惑、震惊或者糊涂的神色,都觉得整件事实在古怪。
  赵老爷子在讲述的过程中,马鸣一直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思考。从唐歌那里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停过,殚精竭虑,把所有的情报重新过滤,整理并再连接到一起。忽然之间,毕宇车祸的那张死亡照片电光火石般地划过脑海,那尸体躺在地上的神秘笑容,一下子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是他,是毕宇。”
  马鸣忽然大叫道,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赵老爷子转向他,问道:“小马,是不是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们之前都被假象骗了,毕宇并没有死!”
  “可是,公安局确实有尸检报告和照片啊。”
  “不错,但真正看过毕宇死亡的都是谁?是肇事司机、交警与法医,他们并不认识毕宇,所以只能从身份证上予以确认。唯一与毕宇尸体有过接触又认识毕宇的,就只有毕建国一个人。而他很可能对警方撒谎。”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冯诤问道。
  “我是反推回来的,那张纸条,就是毕宇还活着的最确凿证据。最初在五四林中设下三魂聚锢阵的人,不是毕建国,而是毕宇。别忘记了,他也是句容人,也懂得茅山道术。”
  “那他伪造车祸的用意是什么?”
  “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下周四去五四林移灵开阵的人,一定是毕宇。”
  “可是唐歌的事又怎么解释?还有,白杨呢?”
  “……”马鸣回答不出来,他有点到极限了。
  冯诤看着他,轻摇了摇头,对台下的众人严肃地说道:
  “这些疑问姑且搁置一边,等真凶露面就能解答了。无论如何,必须要阻止移灵这种事情发生。五四林的鬼气相当凶猛,那个十四骨柱尸解阵的威力也不明,所以我决定动员十个组的道士,请大家回去做好准备,周四下午到这里集合。”
  道士们都站了起来,齐声道:“得令。”
  赵老爷子走到马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啊,不要太钻了牛角尖,有些时候,真相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查知的。既然追无可追,不如顺其自然,这才是道家的精髓。无论是做道士还是做和尚,就忌一个‘执’字呐”。
  马鸣勉强笑了笑。
  “那,真如师傅你推测的那样,是毕宇干的吗?”
  颜卿问道,此时他们两个都在蒋若宁的病房里,蒋若宁的女朋友们都被他赶回去了。
  马鸣低下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半是推理,一半是直觉。我现在还有两个疑点没搞懂,一是毕宇的那场车祸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二是为什么要叫唐歌去五四林。”
  “别想那么多了,事到如今,下周四的五四林一战不可避免,还是节约一下精力,攒些法力吧。”蒋若宁攥着啤酒,笑着对一脸难受的马鸣说,他已经在病床上躺着将近两周时间,肉体上的恢复姑且不论,属于精神范畴的法力确实已经洋溢在他全身。
  “所以啊,如果周四我不出战的话,那实在是对人才的浪费,白杨小姐也会哭泣的。”
  蒋若宁满不在乎的说道,好象已经忘记了究竟是谁让他送进了医院。
  “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马鸣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苹果搁到桌子上,走出病房去。蒋若宁问颜卿那家伙到底怎么了,颜卿嘿嘿一笑,眨眨眼睛,把两个食指对到了一起。
  医院的公用电话是投币式的,于是马鸣跑去外面换了一大堆硬币,然后拨通了唐歌家里的电话。
  “喂,您好。”
  唐歌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疲惫,但精神似乎还好。
  “喂,是我啊,我是马鸣。怎么样,最近还好?”
  “还好,托您的福……”
  “那就好,那就好。”马鸣说到这里,变换了一下声调,“你下周四,会去赴约吗?”
  “……恩。”
  果然唐歌对毕宇仍旧留存着一份感情,马鸣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失落。他有把整个事情都告诉唐歌的冲动,但是一则灵监社一般不允许将这些事泄露给普通人;二则他自己也对自己的推理没什么自信,觉得这样就告诉别人是不负责任的行动。
  “喂?”
  对面传来唐歌的疑问,马鸣这才注意到自己陷入沉思,竟然忘记了是在讲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对着话筒说道:“那么,你害怕吗?”
  “……是的,可是我还是想去。”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马鸣郑重地下了保证,他暗自希望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也能通过电线传达到通话的另一端。
  放下电话,他楞了楞,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走回病房,跟颜卿和蒋若宁说了一声要出去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