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灭门惊变
盛唐长安的天刚擦黑,朱雀大街的灯笼就跟不要钱似的全亮起来了。沈砚冰正蹲在街角啃烧鸡,手指头油汪汪的,突然腰间的令牌跟闹铃似的嗡嗡直震 —— 得,摸鱼时间结束,打工人上线。
他随手扯了块衣角擦嘴,拎着半只烧鸡就往西边跑。西市那块儿住着不少胡商,平时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沈砚冰熟得很,闭着眼都能找到地儿。可今儿个还没到街口,就闻见一股子铁锈味儿,跟打翻了十罐番茄酱似的,熏得人脑袋发懵。
出事的是波斯商队的院子,朱漆大门敞得四仰八叉,门口躺着俩看门的小厮,跟断电的 LED 灯似的直挺挺躺着。沈砚冰踩着门槛进去,就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眼睛瞪得滚圆,跟见了鬼似的。最怪的是他们脚下 —— 本该拖出老长的影子,愣是跟被 PS 抠图了似的,啥都没剩,地面上就留着一个个黑黢黢的人形印子,跟打印失败的二维码似的。
"我去,这是集体被影子刺客偷家了?" 沈砚冰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镜。这镜子是他师傅留的,虽说镜面有点磨花了,照人跟开了磨皮滤镜似的,但捉妖的时候好使。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没啥异常,刚想收起来,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正屋门槛上的碎镜子。
那是面水银镜,巴掌大的镜片碎成了蜘蛛网状,边缘还泛着蓝莹莹的光,跟手机屏幕摔裂了似的。沈砚冰刚想凑近看看,就听见头顶传来瓦片轻响。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一柄明晃晃的短刀擦着鼻尖就劈了下来,刀刃带起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都削掉了几根。
"我去!大姐你这是玩真人 CS 呢?" 沈砚冰翻身爬起来,定睛一瞧,动手的是个穿波斯服饰的姑娘。她头发跟染了彩虹似的,红一块金一块的,眼睛跟戴了天然美瞳似的,眼尾还缀着金粉,跟刚参加完化妆舞会似的。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正对着他的喉咙,跟直播带货似的恨不得贴脸上。
"你是谁?" 姑娘开口就是半吊子的官话,带着股子异域腔调,"为什么杀我族人?"
沈砚冰赶紧举手投降,烧鸡还攥在手里呢:"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学电视剧里玩刀架脖子那套。我是夜游神捕沈砚冰,接到报案来查案的。" 他晃了晃腰间的令牌,"你看这证件,如假包换,比某宝的正品保证还靠谱。"
姑娘眼神动了动,却没放下刀:"神捕?我爹说神捕都是吃干饭的 ——" 话没说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脸色一变,短刀猛地压近几分,刀刃都蹭到沈砚冰脖子上的皮肤了。
沈砚冰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突然把手里的烧鸡往姑娘脸上一甩,趁着对方本能闭眼的功夫,手腕一翻,两根银针已经射向她握刀的手腕。姑娘吃痛松手,短刀当啷落地,沈砚冰顺势一个扫堂腿,把人绊倒在地,反手就掏出绳子想捆人。
可这姑娘跟条滑不留手的鱼似的,就地一滚就躲开了,反手从腰间又摸出一把细沙往他眼睛里撒。沈砚冰早有防备,低头躲过,顺手扯下腰间的牛皮水袋,对着姑娘就是一通猛喷。这下好了,姑娘脸上的金粉被冲得乱七八糟,跟刚洗完澡没擦干的花猫似的。
"服了服了," 沈砚冰扯下腰带,把姑娘的手腕轻轻捆上,"你这战斗力,不去参加长安女子格斗大赛可惜了。" 他蹲下来,刚想问问情况,就见姑娘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跟马上要断电的 LED 灯似的。
"我族人都死了......" 姑娘抽抽搭搭地说,"昨晚还有说有笑的,今早就......" 她突然抬头,眼神里全是恨意,"一定是那些镜中妖干的!他们盯上了我们的月魄镜!"
"月魄镜?" 沈砚冰耳朵竖起来,这玩意儿他在古籍里见过,传说能封印镜中妖的神器。他环顾四周,地上的尸体确实都是影子被吞噬的死状,跟三个月前城南那起案子如出一辙。不过这次更狠,直接团灭了整个商队。
他扶着姑娘站起来,刚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就听见外头有人喊:"沈捕头!沈捕头在吗?" 是巡逻的衙役来了。沈砚冰赶紧把姑娘往柱子后头一藏,顺手扯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别出声,我先支开他们。"
等打发走衙役,沈砚冰回来一看,姑娘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盯着地上的影子空缺发呆。她指尖轻轻划过地面,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青砖上:"我叫苏璃,这是我爹带的商队,我们从波斯来,就是为了把月魄镜送到长安......"
沈砚冰蹲下来,语气软了些:"月魄镜呢?是不是被镜中妖抢走了?"
苏璃摇摇头:"不知道,昨晚我听见爹跟大管事在库房吵架,说月魄镜有异动。我想去看看,爹却让我躲在屋里......" 她突然抓住沈砚冰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后来我听见惨叫,出来就看见......"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沈砚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正屋,门半开着,里头透出微弱的光。他小心地凑过去,手按在剑柄上,慢慢推开房门。屋里烛台倒在地上,蜡油泼了一地,货架上的货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直播间。在墙角的木箱旁边,躺着个中年男子,胸口插着半截断刀,面容扭曲,正是苏璃的父亲。
沈砚冰蹲下来检查尸体,跟验尸主播似的仔细查看:没有外伤,影子消失,跟外头的尸体一样。他注意到男子手里紧紧攥着块碎镜片,边缘锋利,划破了掌心,血珠滴在镜片上,竟然像水银一样滚动,不往地上渗。
"这是...... 月魄镜的碎片?" 苏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声音发颤。
沈砚冰点头,把碎片小心地收进锦囊:"镜中妖怕这玩意儿,看来他们没完全抢走,还碎了一块。"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突然看见墙上的影子 —— 不对,墙上没有他的影子。按理说烛火在身后,墙上应该有影子才对,可他转头一看,地上却有影子,墙上却空空如也,跟投影仪坏了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师傅临终前的话:"以后照镜子,多看看影子......"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师傅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没说完一句话就咽了气,当时他没注意,现在想来,师傅死的时候,脚下也没有影子。
"沈捕头?" 苏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砚冰勉强笑了笑:"没事,昨晚通宵追更话本,没睡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回头一看,苏璃手里的水银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了八瓣,而镜中倒映的沈砚冰,影子竟然跟烟雾似的,模模糊糊的,跟开了马赛克似的。
苏璃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你的影子......"
沈砚冰心里发慌,面上却强装镇定:"别大惊小怪的,可能是镜子质量不好,某宝买的假货吧。" 他弯腰捡起碎片,突然发现每片碎镜里的影子都不一样,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像幻灯片似的来回切换。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声音拖得老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沈砚冰耳朵一动,听见屋顶有瓦片轻响,跟有人踮着脚走路似的。他猛地拽住苏璃,往旁边一扑,一柄长剑擦着他们的头皮,狠狠插进地板里,剑身还在嗡嗡颤动,跟手机震动模式似的。
"来了!" 沈砚冰低声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屋顶。苏璃赶紧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腕上的绳子还没解开:"是镜中妖吗?"
沈砚冰没说话,突然把桌上的烛台往屋顶扔去。火光闪过,屋顶瓦片上闪过一道人影,跟开了闪现似的,瞬间消失。他趁机拽着苏璃往外跑,刚到院子里,就见四个黑衣人从四周围了上来,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跟玩密室逃脱的 NPC 似的。
"保护好自己!" 沈砚冰把苏璃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