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山势越发陡峭,树木和藤蔓纠缠在一起,如同绿色的墙。
“不行了,周哥,我走不动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雷艺朵跌坐在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于是很干脆地坐下来,再也不想起身。
周建豪正在清理带刺的藤蔓,闻言头也没回,他说:“你休息会,这些藤蔓不砍掉,咱们过不去。”
他抬眼朝头顶望了望,参天的古木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夕阳斜斜地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照进来。
“今天我们爬不到山顶,得赶紧搭庇护所,不然晚上可能会很危险。”
说完,他警惕地盯着身后某处,那里树枝攒动,似乎方才有什么野兽在窥视他们。
雷艺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们在哪里搭庇护所,我可以帮什么忙?”听到可以休息,不用再爬山,雷艺朵很高兴。
“就在这里。”周建豪环顾四周环境,说道。
这里除了有几棵大树外,只有些裸露的岩石和各种缠绕在一起的藤蔓,虽然很难行走,却很适合做庇护所。
说干就干,他将背包放下,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接着往山下走去。不远处有几棵手臂粗的树,正好用来搭建庇护所。
雷艺朵踢了踢地上的干柴,随即有了主意,她领着小福星跑来跑去,将附近的干柴都收集起来。
周建豪扛着几根木头回来,见地上一堆干柴,微微有些惊讶。
“你不是累了吗?好好休息,我来。”
“没事的,周哥,咱们一起。总不能什么都要你做,这样你会很辛苦的。”
周建豪心里闪过一丝暖意,没再多说什么,放下木头开始搭建庇护所。
他先用粗木棍搭出一个“人”字形的框架,连接处用柔软的藤条进行捆扎。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快落山前将庇护所搭好。
雷艺朵领着小福星,弯着腰进去巡视。
“周哥,不错呀,你学过建房子吗?怎么搭得这么好?”
周建豪站在门口,皱眉打量自己的作品,“这只能算一般,防护性能太低,最好的庇护所还是山洞。”
他拍拍铺在外层的芭蕉叶,又看了眼天边绚烂的彩霞,“今晚应该不会下雨,雷……艺朵,你再摘一些芭蕉叶,将这周围都挡起来,我去砍些树来做门。”
他还是习惯叫她雷小姐,在她期待的眼神下还是改口叫艺朵。
“嗯,好。”雷艺朵正在翻找他的背包,闻言赶紧行动。
附近不远就有芭蕉树,树叶像一张张小席子,被微风吹得摇摆不停。
她跳起来,折了一捆芭蕉叶抱在怀里,正欲返回,却被天边的美景惊得呆住了。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晕洒向大地,照射在一座座山上,仿佛为山峰镀上了一层金边。
晚霞似飘带般晕开,飞鸟从彩霞下飞过,如一派祥和宁静的油画。
“等等,那是什么?”雷艺朵的视线聚焦在远处,那里好似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由于隔得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激动得跳下岩石,抱着芭蕉叶朝周建豪所在的方向跑去。
“周哥,周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周建豪见她如此兴奋,还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带着笑意问道。
雷艺朵将手里的芭蕉叶放在地上,激动得拉着他往高处走,搞得周建豪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不是发现什么好吃的了吗?你要拉着我去哪里?我还没做好门呢。”
雷艺朵没有回答他,只说跟我走就行了。
两人攀上岩石,周建豪见了如此美景,不自觉发出一声感叹:“抛开别的不提,这丛林里的风景是真不错。”
“是呀,风景很美,周哥,你看那边。”
雷艺朵拉着他,示意他看自己手指着的方向。
周建豪眯眼看去,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那边也是一样的,有什么不同吗?”
雷艺朵瞥了他一眼,“你再仔细看看,肯定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哦。”
周建豪应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再一次细细眺望她手指的方向。
这一次,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过去。
以他以往的经验,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烟雾,正是人类燃烧火堆所发出的烟柱。
“那是……”他话还没说完,被一脸兴奋的雷艺朵打断。
“那是火堆,是火堆对吗?那里一定有人,这个点,他们是在生火做饭。”
周建豪扭头看向雷艺朵,只见她依旧眺望着烟柱的方向,傍晚的夕阳和彩霞映在她的眼睛里,熠熠生辉。
她好美,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周建豪看得呆住了。
迟迟等不到周建豪的回应,雷艺朵疑惑地看向他。
她轻轻推了周建豪一下,“周哥,你说我说得对吗?”
周建豪被这一推,终于回过神来,“嗯,对,准确地来说,就是炊烟,咱们得救了。”
他有些慌乱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指南针,对照着烟柱的方向,看了一会,说道:“那边是东南方,咱们接下来只需要一直往那边走,就可能找到村庄,或是有人居住的树林。”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咱们终于看到走出去的希望了。”
“是啊,咱们能回去了。”
雷艺朵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哽咽着抱住周建豪,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周建豪能感受到她的温热的泪,和煽动的睫毛,不觉心中酸楚。
他伸手拍拍雷艺朵的背,安慰道:“是我不好,我没有遵守规则,才害得你跟着我一起受这么多苦。”
雷艺朵哭着摇头,“不,不怪你,都是我自己太着急,是我一直催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流落到这里。这一路上,多亏你的照顾,要不是有你的照顾,我都活不到现在。”
她拉过周建豪的右手,他的右手因为长期握刀,长满了血泡。血泡又被磨破,淌出了混合着血液的脓水。
周建豪抽回自己右手,背在身后,“不碍事,我是男人,照顾你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管是你,还是别的谁,我都会照顾的。”
雷艺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