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早餐都没吃,匆匆收拾东西出发。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这片芭蕉林,好在往前走了没多远,便遇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
“就在这里,周哥,你先坐下休息,我来捡柴烧开水。”雷艺朵扶着他坐下。
放下背包开始捡柴,出了芭蕉林,外面到处都是干柴,就在附近稍微转转,雷艺朵便捡了一大捆柴禾。
点燃火堆,雷艺朵又马不停蹄地去打水来烧。
一阵忙活后,雷艺朵只感觉饿得心慌,赶紧从背篓底部,翻出几个山药丢进火堆。
“饿坏了吧?”周建豪看向雷艺朵,语气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自大,所以才中了蜘蛛的毒,本来这些都该是我做的。”
“说什么呢周哥,先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如今你受伤了,我照顾你,那是应该的。”雷艺朵拨弄火堆,头也没抬。
周建豪伸手指向溪边,那里零散长着几棵芭蕉树。
“烤山药要很久,你去砍一棵芭蕉树,里面的芭蕉芯是可以食用的。”
“对哦!”
雷艺朵一拍脑门,“早就听说芭蕉芯很好吃,这里遍地都是芭蕉树,先前怎么光想着吃芭蕉,倒忘了芭蕉芯了。”
抽出刀,雷艺朵走向最近的一棵芭蕉树,只挥动了几刀,一棵三米多高的芭蕉树便应声倒下了。
层层劈开芭蕉外皮,露出里面洁白的芭蕉芯,清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罐头里的水开始咕咚咕咚冒着热气,雷艺朵砍了一截芭蕉芯,跑回火堆前。
“来,周哥,你先吃着。”雷艺朵将芭蕉芯递给周建豪,自己折了几片树叶,包住罐头,将开水弄下来放凉。
“嘶~烫死人了,周哥,你怎么不吃呀?”
周建豪将芭蕉芯掰成两段,笑笑:“一起吃,你不是也饿了吗?”
怎么说呢?芭蕉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准确地来说,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里面水分很足,脆脆的,吃完后舌尖萦绕着一股清香。
“嗯,这个当解渴小零食还可以,当饭吃……吃再多也吃不饱。”吃完后,雷艺朵做出评价。
周建豪赞同地点头。
将火堆里的山药翻了个面,雷艺朵撸起袖子,准备帮周建豪清洗伤口。
“可能会很痛,周哥你得忍着点。”雷艺朵用芭蕉叶兜着放温的水,蹲在周建豪腿边。
周建豪点头,“你放心弄,我忍得住。”
用纱布当毛巾,她仔细清洗伤口,这时才发现,好些地方虽然已经挤出了脓液,但里面又重新化脓了。
没办法,雷艺朵只好忍着恶心,再一次像挤痘痘一样,挤出脓水。
最后,她拧干纱布,轻轻地将腿上的水印干。
看了眼扔在火堆边的粉色内衣,雷艺朵脑海灵光一闪,该不会是因为这内衣上的细菌,导致伤口感染的吧。
那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想想也对,毕竟这内衣她可是穿了十多天都没洗过的。
“那个……”雷艺朵有点心虚,“周哥,你这腿就先不包扎了,多通通风,有利于伤口恢复。”
说完,她捡起地上内衣和纱布,急匆匆跑到溪水边清洗。
蹲在溪边洗了很久,直到周建豪在身后喊:“艺朵,过来吃东西了,烤山药已经熟了。”
“唉,来了。”
雷艺朵红着脸,将手背在身后,走到火堆边坐下。
“不就是内衣嘛,我用都用了。别不好意思了,拿出来就放到火堆边烤,这样干得快。”周建豪见她一副扭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哦。”雷艺朵应声,将内衣和纱布搭在火堆边。
气氛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两个人面对火堆,默不作声地吃着烤山药。
中间一个树杈上,挂着一件,粉红色内衣,正冒着丝丝白汽。
似乎是被烤山药的香味吸引,一直在背篓里睡懒觉的小福星,此时也醒了,它扒着背篓边,“嗷嗷”叫着,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哈,小福星你可醒了,真是太能睡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雷艺朵放下山药,走到周建豪身后,一把拎起小福星的后脖颈。
小福星一落地,便兴奋地左瞧右看,扒着周建豪的胳膊,伸长了脖子去够他手上的烤山药。
“真是个小馋鬼。”周建豪无奈笑笑,伸手揉揉它的小脑袋,然后分了一大块烤山药给它。
小福星叼着山药,迈着欢快的步伐,到一边独自享用去了。
雷艺朵重新坐回火堆边,有了小福星的加入,这顿饭吃得很欢快。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到了头顶。
“这下可好,早饭午饭一起吃了,省事。”周建豪打了个饱嗝。
相比较他的乐观,雷艺朵则有些忧心忡忡,她看了眼四周,“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可惜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不知道今晚那只黑豹还会不会来。”
听她这么说,周建豪也没了笑脸,他喝了一口温开水,“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发,争取多赶路,远离那只黑豹。”
“两条腿的能跑得过四条腿吗?况且,我们九死一生才通过蛛网区,而它,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到这里,雷艺朵觉得有些胆寒。
她有种被地痞流氓盯上的感觉,打又打不过,躲也躲不掉。
周建豪撑着木棍站起身,他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放心吧,今晚它要是敢再来,我就跟它拼了。”
“得了吧,就你这样。”雷艺朵捂着嘴嘲笑。
“哈哈,笑了笑了,愁眉苦脸的不好看,多笑笑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建豪拍着胸脯,无所谓的样子。
简单收拾,唤来小福星,两人继续搀扶着上了路。
没有包扎,为了防止路边的树枝杂草刮到伤口,周建豪放下了裤腿,还好清理过后,伤口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这片丛林幽深,暗黑的树干上长满了绿色青苔,各色藤蔓垂挂,遮蔽了视线。
不知名的怪鸟叫声时不时响起,忽远忽近,听得人心里发慌。
下午三点一十五分,突然就起了雾,这雾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眨眼间,视线变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