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夜已降临。
叶府宴客厅内宾客满堂,推杯换盏,筹光交错,好不热闹。
白日里,叶府与上官家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三日后,将由天柱城城主牵线,与叶白一道携重礼登门拜访。
至此,叶枭的婚约正式被取消,接替他成为上官家乘龙快婿的人,已是叶白。
正当叶白满面春风豪言壮语之时,宴客厅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踢开。
整个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纷纷看向了门外之人。
“叶枭~你放肆~”
看清来人,叶白瞬间怒火中烧。
此时原本是他人生得意之时,刚想好好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却是被叶枭的这一脚给踢得气氛全无。
叶白刚想上前发作,就被叶凌云的眼神给制止了下来。
来宾皆是城内的尊贵人物,若是叶白此时大打出手,难免不会给人留下一个莽夫的印象。
“叶枭,在座的皆是名门望族,你如此无礼,若是没有一个可以服众的理由,就别怪我法不容情了。”
站起身,叶凌云满口义正言辞,作为叶家家主,自然要保持一副是非分明的形象,他可不想给外人落下口舌。
不过,叶凌云的这番操作也只能骗骗自己,他儿子叶白为何能够与上官璃月攀上婚约,在座的还有谁会不知道?
于是,众人都打起了精神,纷纷看向了叶枭和叶凌云。
唯有坐在叶凌云身旁的上官琉云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叶白大哥双喜临门,怎么?身为堂弟,前来喝杯喜酒也不行吗?”
轻笑一声,叶枭提着一捆麻布踏入了厅内,“大伯这是说的哪里话,叶白大哥能有今日,我叶枭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的吧?
再说,我这不是带了礼物来的嘛,怎么能算是无礼呢?”
说着,叶枭还不忘朝着众人扬了扬手中的麻布。
“满口胡言。”叶凌云怒视叶枭,“如果这是你的理由,那我只好严惩不贷了。”
说罢,叶凌天看了一眼叶凌风,“叶枭,你目无尊长,屡教不改,族中念你年少,三番五次宽恕于你,谁知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实属大逆不道,三弟,把他拖下去,家法伺候。”
“慢~”
不待叶凌风动手,叶枭大喊一声。
“家法伺候先不着急,把喜酒喝了再处置我也不迟。”
一边说着,叶枭一边展开麻布,然后直接穿在了身上。
只见叶枭披麻戴孝,不慌不忙的来到叶白桌前,随手斟了一杯酒,“夺人机遇,抢人娇妻,今日白哥也算是双喜临门,来,小弟敬你一杯。”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愣,实难想到,来一趟叶府顺便还能赏到这一出大戏。
“你~”叶白被气得气血翻涌,这哪里是恭贺,分明就是诅咒于他。
此时也顾不得保持形象了,抬手一掌就拍了过去,“叶枭,你找死。”
一阵青光四射,叶白身后魂域显现,曜日璀璨,九星暗淡,一眼便知这是孤星曜日,木系魂者巅峰大圆满的修为。
众人皆知叶枭是废人一个,若是被这一掌给拍中,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这一掌快要拍到叶枭之时,却突然顿住,停在了离叶枭胸口一拳之距的地方。
“叶白哥,你冷静一点,叶枭所为自有家法惩戒,况且他还罪不至死。”
“放开我~叶灵,你~”
原来,叶白刚出手,便被叶灵钳住了手腕,这一掌才没有被拍下去。
“叶枭,你真是作死还嫌命长?还不快向白哥赔罪,不然家法严惩之下,不死也要你脱层皮。”
将叶枭拉到身边,叶灵恨恨的说道。
刚才叶白那一掌明显是全力一击,在座的都是修炼之人,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掌的威力绝非普通人可以抵挡,叶白那一刻绝对是动了杀心。
“赔罪?呵呵~赔什么罪?叶白夺我龙门令,抢我婚约,这难道不是事实?”叶枭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家父刚刚离世,身为人子为其披麻戴孝,何罪之有?”
“你说什么?四叔他~”叶灵两眼圆睁,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叶枭~你说四叔他离世了?怎么可能?前些天我还~”
“这种事,你觉得我会拿来开玩笑?”叶枭撇了一眼叶灵,“若不是诸位下午非要多此一举的找我议事,我也不会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老四他~”
“凌天他离世了?”
听闻此话,叶凌风身体微微一颤,手中酒杯应声落地,叶凌霄也是一脸错愕,事发突然,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两人如此模样,叶枭心中不免冷笑,他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几位叔伯好生善待,如今死了,竟然能表现得如此失魂落魄,实属令人作呕。
甩开叶灵,叶枭看了一眼叶凌云,“父亲坎坷一生,如今离去也算是解脱了。
我的龙门令已经交出,婚约也被你们取消了,当下已是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可以索取的价值了。
叶家能有今日,家父也算是尽了绵薄之力,看在一奶同胞的份上,还望大伯能让我父风光大葬。”
朝着众人施了一礼,叶枭接着说道:“打扰了诸位的雅兴,在下自罚三杯。”
拿起酒水,连饮三杯,“在下有孝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罢,叶枭扔掉酒杯,径直走出了宴客厅。
看着叶枭离去,叶白气得咬牙切齿,可事已至此,纵使他再怒不可遏,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叶凌云眉头紧皱,此时他着实有点下不来台,好好一场喜宴,硬生生被叶枭搞得乌烟瘴气。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指责叶枭,看了一眼众人,叶凌云只好拱手致歉,“本想请诸位过来见证一场喜事,奈何四弟突然离世,叶某痛失手足,悲痛不已,也不好再招待各位了。”
说着,叶凌天举起酒杯,“叶某自罚一杯,毕竟人死为大,待叶家料理好丧事,我叶凌云定再向诸位赔礼道歉。”
“叶家主见外了,人死为大,还望节哀顺变。”
“是啊~事发突然,叶家主无需内疚,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
宾客皆去,晚宴草草收场。
叶家众人心情糟糕透顶,不过却不是因为叶凌天的离世,而是因为叶枭所为,着实令叶家颜面扫地。
过完今夜,叶家之事将会传遍整个天柱城,夺人机遇,抢人娇妻,叶家难免会落下一个欺凌弱小巧取豪夺的名头。
翌日。
一夜匆匆准备,天光刚亮,叶凌天便被草草下葬,甚至整个叶府都未曾挂过一片白幡,丝毫看不出有人过世。
对于叶家的行径,叶枭并不意外,如今他可谓是一文不值,叶家能够替叶凌天办了丧事,也算是了却了那点手足之情。
孤坟冷清,叶枭一人跪在碑前。
“父亲,您与叶家两清了,您未完成的夙愿,孩儿自会替您完成,他日归来,孩儿定会带她来见你。”
说罢,叶枭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