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商业街路口,林浩正倚着灯柱,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卡地亚蓝气球——那也是萧染送的。
他今天特意做头发,身上穿着某大牌的当季新款,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层名牌包裹下的灵魂,是多么的空虚和贪婪。
“怎么还不来?这女人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浩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眼神在路过的美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只要今天把那辆跑车骗到手,转手一卖,加上萧染给的零花钱,足够他在苏清面前好好装一波阔绰了。
至于萧染?
那个蠢女人,只要自己勾勾手指,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像条狗一样贴上来。
轰轰轰——
低沉而炸裂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带着霸道的气场,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林浩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萧染那张戴着墨镜的脸。
红唇如火,肤白胜雪。
林浩的眼睛瞬间直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辆价值几千万的神车,更是因为今天的萧染,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萧染,虽然漂亮,但总是唯唯诺诺,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讨好和小心翼翼。
但今天……
她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那姿态冷艳高贵,仿佛他是路边的一一只蚂蚁。
“上车。”
萧染没有摘下墨镜,只吐出简短的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那种标志性的油腻假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染染!你也太给力了!这车是给我的惊喜吗?太帅了!”
刚一坐稳,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摸方向盘,甚至还想把身子凑过来亲萧染的脸。
“别碰。”
萧染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把林浩重重地拍回了座椅上。
“哎哟!”
林浩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抱怨:“染染你干嘛开这么快?吓死宝宝了。还有,这车不是送我的吗?我摸摸怎么了?”
萧染目视前方,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
此时正值晚高峰,但她凭借着末世里练就的极限车技,在车流中左穿右插,吓得周围的司机疯狂按喇叭。
“这车太贵,现在的你,还不配开。”
萧染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什么叫我不配?
以前萧染从来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染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林浩压着火气,毕竟车还没到手,不能翻脸,“我知道你爱我,想给我最好的。其实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辆破捷达我也喜欢。”
说着,他又开始施展那一套百试不爽的PUA话术。
“我们之间是真爱,谈钱多伤感情啊。不过既然你买了,房产证或者是车本上写我的名字,也是为了给我一份安全感嘛。你也知道,我在兄弟们面前也要面子的……”
萧染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废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这些鬼话。
把房子、车子、票子,统统双手奉上。
甚至在末世里,把自己省下来的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他嘴里,换来的却是一句“怎么这么干,没水吗?”
“安全感?”
萧染突然转过头,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林浩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放心,今天我要带你去的地方,绝对让你很有‘安全感’。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打扰不了。”
林浩一听这话,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和猥琐的联想。
只有两个人?
难道萧染想在野外玩点刺激的?
嘿,这富家女看着正经,骨子里还挺骚。
“嘿嘿,染染你真坏。”林浩把手伸向萧染的大腿,“那咱们快点,我都等不及拆礼物了。”
啪!
萧染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林浩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手背打红了一片。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林浩被打懵了,捂着手背,恼羞成怒:“萧染!你发什么疯?我是你男朋友!摸一下怎么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染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默默地锁死了车门。
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被荒草和废弃的工厂取代。
这里是西郊的废弃工业区,平时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林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心里的贪婪逐渐被恐惧取代。
“染染……咱们这是去哪啊?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不去酒店吗?或者回家也行啊……”
萧染不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到底。
车速飙升到了一百八,窗外的景色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停车!萧染你他妈给我停车!”
林浩慌了,他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就被锁死。
他想抢方向盘,却看到萧染从旁边拿出一把冰冷的战术匕首,猛地扎在了中控台上。
咚!
刀锋没入皮革,只剩下刀柄在微微颤动。
林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在那把刀的寒光下,他瞬间变成了哑巴,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闭嘴。”
萧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咆哮更有威慑力。
“再废话一句,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车子在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厂后门停下。
这里杂草丛生,远处有一口枯井,周围散落着锈迹斑斑的铁桶。
月光惨白,照在这些废墟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下车。”
萧染拔出匕首,打开车门。
林浩双腿发软,几乎是爬下车的。
他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再看看萧染手里那根早已准备好的棒球棍,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喜。
这是要命!
“染……染染,有话好好说。”
林浩一边后退,一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改!我一定改!你别吓我,我是你最爱的宝宝啊……”
萧染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棒球棍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爱的宝宝?”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林浩,你记不记得,上一世……哦不对,是你做过的那个梦里。”
“当我饿得胃出血,跪在地上求你给我一口水喝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林浩一脸茫然,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什么水?染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都是假的!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给你水喝?”
“假的?”
萧染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林浩只有两米的地方。
她摘下墨镜,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滔天的恨意和血红的杀气。
“那一刀插进心脏的感觉,可真的一点都不假啊。”
“林浩,你的惊喜到了。”
萧染指了指那口枯井旁边的一个巨大木箱。
“去,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