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的人？
萧染看着顾城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蹙起。
她重生以来，除了报复那些仇人，就是疯狂囤货和建造堡垒。
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招惹过任何官方力量。
那这支武装小队是冲着谁来的？
铂悦府邸A栋？
不，目标恐怕不是A栋，而是A栋2101。
是她。
萧染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王德发。
那个炸掉了自己公司总部、心狠手辣的枭雄。
苏清和萧建国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
在爆炸案之后他就销声匿迹。
以他的财力和人脉，在天灾降临的初期，弄到一支私人武装小队，甚至搞到军用炸药并非不可能。
黑盾安保和王德发因为苏清的事已经成了死对头。
顾城的消息来源应该可靠。
【萧染】：不是军队的人，是私仇。
【萧染】：谢了。
她言简意赅地回复了顾城。
【顾城】：你的堡垒虽然坚固，但军用破障炸药不是开玩笑的。需要支援吗？
【萧染】：不用。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援。
这座堡垒就是她最强的后盾。
她倒是很想看看，是王德发的炸药厉害，还是她这几十亿堆出来的乌龟壳更硬。
结束了和顾城的通话，萧染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真好。
正愁第一夜太无聊，就有人送上门来当玩具。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整栋大楼的外部结构图和监控。
铂悦府邸是高端小区，安保严密。
但在秩序崩塌的现在，那些保安恐怕早就跑光了。
一支武装小队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小区，来到A栋楼下。
“小A，启动‘壁垒’计划的第二阶段防御模式。”
“是，主人。”
随着她的指令。
整栋A栋大楼的地下车库入口，几块厚重的合金板缓缓升起，彻底封死了车辆进入的通道。
大楼一楼的所有门窗也瞬间被内部的合金闸门封锁。
整栋楼变成了一个与外界物理隔绝的铁罐头。
楼里的其他住户也被彻底困在里面，成了她人质一般的存在。
当然，萧染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目光投向了楼道里那几个昏迷不醒的邻居。
尤其是王嫂。
她看着监控里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有了一个新主意。
她打开了门口的通话系统。
“王嫂。”
她的声音通过门外的扩音器清晰地传了出去。
地上，原本还在因幻觉后遗症而微微抽搐的王嫂，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眼神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想活命吗？”
萧染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王嫂没有说话，只是粗重地喘着气。
“我知道你恨我。”
“你也知道我很想让你死。”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萧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现在一定又冷又饿吧？”
“我这里有热好的牛奶，还有刚出炉的面包。”
“想不想要？”
食物的诱惑是此刻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
王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想要就得拿东西来换。”
萧染继续说道。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我要一个消息。”
“一个能让我满意的消息。”
“比如，我们这些‘好邻居’里，有谁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或者，有谁和我一样，对这场天灾早有准备？”
萧染这是在试探。
也是在筛选。
她不相信，在这栋非富即贵的楼里只有她一个人有底牌。
总会有一些聪明人或者消息灵通的人，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这些人未来可能会成为她的助力，也可能会成为她的威胁。
她需要提前把他们找出来。
王嫂，这个在楼里住了几十年、对各家情况了如指掌的“包打听”，就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王嫂看着那扇冰冷的门，脑子里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出卖邻居，换取活命的机会？
还是坚守那可笑的、根本不存在的“邻里道义”，在这里活活冻死、饿死？
这个选择题对于王嫂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人来说，答案根本不用思考。
尊严？
道义？
在能冒着热气的牛奶和面包面前，一文不值！
“我说！我说！”
王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到门前，用干裂的嘴唇贴着冰冷的合金门缝。
“只要你给我吃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和寒冷，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很好。”
萧染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谁家有枪？”
这个问题让王嫂愣了一下。
枪？
她没想到萧染会问这个。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记忆里那些无意中窥探到的隐私。
“有！17楼的李伟！就是那个天天在群里喊‘卧槽’的小年轻！”
王嫂的声音急切起来，生怕说慢了这活命的机会就没了。
“他爹是搞矿的，有钱得很！那小子不学无术，就喜欢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亲眼看见过！有一次他喝多了，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吹牛，从他家保险柜里拿出来一把黑色的手枪！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他还说那枪是从境外黑市搞来的，花了好几十万呢！”
李伟？
萧染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头像。
原来他才是这栋楼里最危险的存在。
一把枪。
在秩序尚存的社会，它或许只是个昂贵的玩具。
但在末日里，它就是权力的象征，是能决定别人生死的审判工具！
如果不是提前问出来，让这个李伟在绝望中拿出了枪，恐怕会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这个消息值一个面包。
“很好。”
萧染淡淡地说。
“等着。”
话音刚落。
大门下方，一个厚重的金属挡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投食口。
一个不锈钢托盘缓缓从里面推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装满了热牛奶的保温杯，还有两片刚刚烤好的、散发着浓郁麦香的白面包。
食物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攫住了王嫂的灵魂。
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抓住那个托盘，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拧开保温杯，甚至不顾滚烫的温度，将热牛奶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涌入冰冷的胃袋，那种久违的温暖和饱足感让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又拿起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掉在地上沾了灰的碎屑都捡起来舔干净。
看着监控里王嫂那副毫无尊严的丑态，萧染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关掉了通话系统，让王嫂一个人在门外享受那份卑微的“赏赐”。
“小A，锁定1703户主李伟的生命体征。”
“是，主人。已锁定，目标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心率略有加快，正处于浅层睡眠状态。”
很好。
现在，这栋楼里除了她还有一把枪。
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而楼外，王德发派来的武装小队正在逼近。
内忧外患。
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染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上一世她是被动地接受末日的审判。
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