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澜快要被气死了，忽然发现了什么，抓着试卷的手一顿。
不对。
她低下头，看着那道“剑是什么颜色”的题目，眉头皱了起来。
“这题有问题。”
她抬头看向监考官，“剑的颜色取决于铸剑的材料、火候、淬火的水质、剑修的灵力属性以及剑心情境。”
“你只给了飞行速度、距离和尾羽长度，缺少必要条件，这道题无解。”
监考官的表情僵住了。
宁星澜继续往下说。
“第二题，聚灵符的符文走向不是必须逆时针。”
“岚落长老改良过的聚灵符就是顺时针的，灵力运转效率反而提高了三成，我在课堂上亲手画过，还被炸了。”
“第一题，《灵草纲目》第三册荆棘篇第三段，说的是紫叶荆棘的汁液可以掩盖人类气味，但不能直接涂在伤口上，我试过，疼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至于附加题——”
她冷笑一声，“我前十五次不合格，是因为我根本没考过这个破试，我修满二十四门课全是甲等，需要考什么资质认证？”
监考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咔嚓。
考场裂开了。
【怒之关，通过】
宁星澜回到廊道，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关有点意思，差点真生气了。”
【不是差点吧，你刚才明明已经生气了】
“那是演的，演戏懂吗？我可是专业的。”
【……你确定？】
“当然。”
她推开第三扇门。
第三关——忧
这一次，她站在玉衡峰顶。
准确地说，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面。
兰折玉坐在沙盘对面，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玉简。
“星澜，你来了。”
宁星澜心里咯噔一下。
幻境里的师父……怎么看着这么真实？
兰折玉把玉简递给她，语气沉重，“为师刚收到消息，你欠宗门的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二点五块灵石上品灵石的债务，利息又涨了。”
宁星澜：“？？？我什么时候欠宗门钱了？”
“你忘了？”兰折玉微微挑眉。
“你六年前修满二十四门课，每门课除了基础学费外，还收取了教材费、耗材费、实验室使用费、符纸损耗费、丹药材料费、灵兽饲养费、秘境实习费、保险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你炸毁传功殿大门的维修费，李太上长老雕像的二次修复费，开阳峰符箓殿外墙的加固费，以及岚落师妹被你牵连扣掉的月例补贴。”
宁星澜的嘴角开始抽搐。
兰折玉继续面无表情地往下念，
“另外，你在苍梧之森炸掉的那片紫叶荆棘林，属于树灵族的领地，树灵族族长鹿鸣向宗门提出了正式索赔。”
“还有，你把掌门师兄最心爱的护山灵兽的羽毛染成了绿色，那只灵兽至今没有恢复，精神损失费、美容修复费、心理疏导费……”
“停停停！”
宁星澜一把抢过玉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账单，最后一行赫然写着：
总计欠款：36842.5块上品灵石
月息：5%
逾期罚息：每日额外增加1%
当前逾期天数：647天
实际应还金额：正在计算中……
那行“正在计算中”还在不停地跳动，数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宁星澜感觉自己的血压也在跟着往上涨。
“师父，这利息是不是有点离谱？”
兰折玉淡淡看了她一眼，“为师也觉得离谱，但这是宗门财务殿算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对了，财务殿的执事让为师转告你，如果你再不还钱，他们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把你的画像贴满宗门的每个角落，下面写上‘老赖’两个字。”
宁星澜：“……”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要是顶着老赖两个字被贴满宗门，她这辈子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但是！
“36842.5块上品灵石！！！”
“我一块都没见过！！！”
等等。
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本账本。
账本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笑眯眯的狗头。
二狗的头。
宁星澜的表情凝固了。
“二！狗！”
【不是我！这是幻境！幻境自己生成的！】
“那为什么会有你的狗头！！！”
【可能是……幻境觉得你比较怕这个？】
宁星澜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非常温柔。
“我怕欠钱？”
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我宁星澜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欠任何人钱！我欠的，都是人情！人情债不用还！”
“再说了，我修满二十四门课门门甲等，给宗门挣了多少面子？”
“岚长老的符箓研究，没有我当小白鼠能进步那么快？”
“李太上长老的雕像，我砸了两次，但我也帮忙修复了两次，没有我他能有今天？”
“还有那只护山灵兽，绿色的羽毛怎么了？绿色显白！它现在多好看！”
兰折玉：“……”
咔嚓。
沙盘裂开了。
兰折玉的身影也裂开了。
但在碎裂的前一秒，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说得不错。”
“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
“你确实欠宗门钱。”
宁星澜：“？？？”
不等她追问，幻境已经破碎。
【忧之关，通过】
宁星澜站在廊道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狗，我到底欠不欠宗门钱？”
【欠。】
“欠多少？”
【你确定想知道？】
“……算了。”
她用力揉了揉脸，推开第四扇门。
第四关——思
这一次，她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入口。
迷宫的墙壁是由无数本摊开的书组成的，每一页都在不停地翻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思之关，迷宫中藏着一个答案，找到它，或者被它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