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寻宝预报:我的情报价值连城! > 第141章 熔金藏宝,直奔省城
  四个人挤在狭窄的地窖底。
  四周是土墙,空气里透着一股陈年红薯的土腥味。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铁箱里。
  陈山弯下腰,双手捧起一件宣德青花大盘。
  盘子极沉,胎体厚实。
  釉面在光下泛着光泽,缠枝牡丹的纹路清晰可见。
  陈山让林军去堂屋拿了一大摞旧报纸。
  林军手脚麻利,很快抱着一摞发黄的《青龙日报》跑了回来。
  陈山把报纸摊开在干燥的地面上。
  他拿出一件青花瓷大盘,放在报纸正中间。
  把报纸的四个角往中间折叠,包住盘子。
  一层不够,他又裹了第二层、第三层。
  每一件都包了足足五层报纸,外面再用细麻绳横竖捆紧,打上死结。
  陈山抱着包好的盘子,顺着木梯爬出地窖。
  堂屋里黑灯瞎火。
  他走到八仙桌旁,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那个装了八万多块钱现金的樟木箱。
  箱盖掀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陈山把大团结全部拿出来,堆在八仙桌上。
  他将六件包好的青花大盘平整地码放在箱子最底层。
  盘子之间塞了点碎布头,防止磕碰。
  弄好之后,他再把那八万多块钱现金原样盖在上面。
  最后压上两件李兰香做的旧棉袄。
  锁好樟木箱,陈山转身回到后院地窖。
  地窖里,陈大柱正拿着那两个五十两重的金元宝端详。
  老头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凝重。
  “山子,这金子烫手。”陈大柱压低嗓门。
  他把金元宝翻了个面,指着底部的印记。
  那里清清楚楚地刻着明代的官印,字迹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带着官印,拿出去就是倒卖文物,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陈大柱把金元宝塞进陈山手里。
  陈山掂了掂分量,这东西确实扎眼。
  1983年,私人持有大量黄金本就敏感,更别说是带官印的古董。
  “得化了它。”陈山拿定主意。
  陈大柱点点头,转身爬出地窖,去了旁边的柴房。
  没过多久,老头子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耐火坩埚走过来。
  这是当年生产队打铁用的物件,生铁铸造,极其耐烧。
  陈大柱在后院的空地上架起一个小火炉,往里填满木炭。
  他拉动风箱,火苗窜起老高,把木炭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
  陈山把两个金元宝扔进耐火坩埚里。
  坩埚架在炭火上烤。
  温度越来越高,火光照亮了四个人的脸。
  金元宝在高温下开始发软,边缘慢慢融化,失去原本的形状。
  十几分钟后,两个金元宝彻底化成了一汪金黄色的液体,在坩埚底晃动。
  陈大柱找来一个长条形的生铁模具,放在平整的地面上。
  他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用长柄铁钳夹住坩埚边缘。
  手腕一翻,金水顺着坩埚口流进生铁模具里。
  金水在模具里冒着白烟,发出“嘶嘶”的声响,颜色慢慢由亮黄变暗。
  几个人围在火炉边,盯着模具,谁也没说话。
  等了半个多小时,金条完全冷却。
  陈大柱把模具倒扣在地上,用力敲了两下。
  两根黄澄澄的金条掉了出来,砸在泥地上。
  表面粗糙,没有任何标记和官印,变成了最普通的金疙瘩。
  陈大柱捡起金条,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地窖,拿了一把短柄铁锹。
  在泥地最深处的角落,陈大柱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他把两根金条扔进坑里,填上泥土,双脚用力踩实。
  还在上面堆了几个破烂的红薯做掩护,根本看不出翻动的痕迹。
  处理完一切,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陈山转过头,看着满身泥水的林军和陈兵。
  “今天晚上的事,到此为止。”陈山语气严肃。
  他盯着两人的眼睛,目光冷峻。
  “这东西关系到咱们全家的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林军站直了身子,举起右手。
  “姐夫,我要是往外吐露半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军发了毒誓。
  陈兵也跟着举起手,连声附和:“哥,我连做梦都不说梦话。”
  陈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打发他们回去睡觉。
  天大亮了。
  院子外头传来工程队搅拌水泥的声音,机器轰鸣。
  老李带着工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陈山走到水井旁,摇动辘轳,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
  他把头扎进水里,洗了把脸,洗去了一晚上的疲惫和泥沙。
  回到屋里,林月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叠衣服。
  陈山换下那身满是橡胶味的潜水服。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挺括的灰色中山装穿上。
  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扣好风纪扣。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陈山坐在八仙桌旁,脑子里快速盘算。
  青龙县太小,根本没有能吃下这种级别古董的买家。
  县城里那些收破烂的,连真假都看不明白,拿出来只会惹祸上身。
  这批青花大盘,必须去省城探探路。
  省城水深,藏龙卧虎,有专门倒腾老物件的圈子。
  他得找个懂行的中间人,搭上古玩圈的线。
  陈山打开樟木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件包好的青花大盘。
  他找来一个军绿色的旧帆布包。
  把盘子装进去,周围塞满碎布头防震。
  拉上拉链,帆布包看起来很不起眼,就像个普通的行李包。
  陈山拎着包走到院子里。
  陈大柱正在给那辆北京吉普212加水。
  “爹,我去趟省城,办点事。”陈山把帆布包扔进副驾驶。
  陈大柱看了一眼那个包,心里明白。
  “路上开车当心,遇事别逞强。”老头子叮嘱了一句。
  陈山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挂挡,松离合,踩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出红旗村的土路。
  扬起一阵灰尘,把工程队的喧闹声甩在脑后。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
  陈山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噪音和风声。
  他脑子里回忆着前世关于省城古玩圈的信息。
  1983年,古董交易还属于灰色地带。
  明面上没人敢摆摊卖这些老物件,抓到了就是投机倒把。
  真正的交易,都在暗地里进行,也就是俗称的“鬼市”。
  没有熟人带路,连门槛都摸不到。
  陈山需要一个引路人。
  一个在省城三教九流里混得开,又懂点门道的人。
  中午时分,太阳正毒。
  吉普车开进了省城的地界。
  街道上的自行车大军来来往往,叮铃铃的车铃声响成一片。
  路两边是灰白色的家属楼和国营商店。
  陈山没有去繁华的商业街。
  他打转方向盘,把车开向火车站的方向。
  火车站附近,人流密集,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吉普车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巷子口。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地上满是污水和烂菜叶,散发着一股怪味。
  陈山踩下刹车,拉起手刹。
  他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把那个装了青花大盘的军绿色帆布包斜跨在肩膀上。
  推开车门,陈山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