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落网后的第二周，墨霆渊出院了。
出院那天，苏慕卿特意穿了一条新裙子，在门口等着。苏念霆站在旁边，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里捧着一束花——是他自己选的，白色的雏菊。
墨霆渊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家三口，眼眶有点热。
“欢迎回家。”苏慕卿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墨霆渊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伤口还有点疼，但他忍住了。
“爸爸，你瘦了。”苏慕卿摸摸他的脸，“妈咪说你要多吃点，不然不帅了。”
墨霆渊笑了，看了苏晚卿一眼。
苏晚卿别过脸，耳朵尖红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昨天你说的呀！你说爸爸太瘦了，摸起来硌手——”
“苏慕卿！”苏晚卿的脸腾地红了。
墨霆渊笑得更厉害了，伤口被扯到，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在笑。
苏念霆站在旁边，默默地把花递过去。
墨霆渊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谢谢。”
苏念霆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唇角微微翘起。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处理卿霆集团的合并事宜。
之前因为墨霆渊受伤，合并的事搁置了。现在他好了，这件事又被提上了日程。
“你真的想好了？”苏晚卿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合并协议，“墨氏集团的体量是我们的三倍。你让出一半的股份，那些元老不会同意的。”
“已经同意了。”墨霆渊说。
苏晚卿愣了一下。
“上次你立威之后，他们就不敢说什么了。”墨霆渊翻着协议，“而且，念霆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们也看到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指挥一场跨国作战，他们服了。”
苏晚卿沉默了一下。
“念霆还小。我不想让他太早接触这些。”
“我知道。”墨霆渊看着她，“所以合并之后，这些事还是我们来做。让他好好长大。”
苏晚卿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霸道、偏执、控制欲强得吓人。现在的他，会考虑她的感受，会为孩子的未来着想，会——
会等她。
“好。”她说，“合并。”
签约仪式那天，全球的媒体都来了。
卿霆集团，总资产超过三千亿，业务覆盖地产、金融、能源、科技、物流、文化等多个领域，分支机构遍布全球六大洲。
这是人类商业史上最大的一次合并。
苏晚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发盘起，站在台上。墨霆渊站在她旁边，深灰色的西装，挺拔如松。
闪光灯此起彼伏。
“请问夜总，卿霆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苏晚卿看了一眼墨霆渊，然后对着话筒说：“全球化。我们要做的，是连接东西方的桥梁。”
“请问墨总，您和夜总是什么关系？”
墨霆渊拿起话筒，沉默了一秒。
“合作伙伴。”他说。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不信，有人猜测，有人已经在写八卦新闻了。
苏晚卿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但她垂在身侧的手，被墨霆渊轻轻握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没躲。
签约仪式结束后，两个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帝国了。”墨霆渊说。
苏晚卿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天际线，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母亲，想起雷蒙德，想起那些在温哥华风雪中挣扎的日子。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更没想到，陪她走到这一步的人，是墨霆渊。
“墨霆渊。”
“嗯？”
“你说过，要用余生来爱我。”
“嗯。”
“那你最好说话算话。”
墨霆渊笑了。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