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睡到自然醒，老太太会做好早餐放在桌上——法棍面包、黄油、果酱、咖啡。苏晚卿喜欢把面包掰成小块，泡在咖啡里吃。墨霆渊觉得这个吃法很奇怪，但看着她吃得开心，也跟着学。
中午他们会在小镇上找一家小餐馆吃饭。菜单是法语的，墨霆渊看不懂，苏晚卿就给他翻译。他点菜的时候发音不标准，服务员听不懂，苏晚卿就在旁边笑，笑得肚子疼。
下午他们会去散步。沿着河边走，或者上山。有时候下雨了，就窝在屋子里看书。苏晚卿带了一本小说，墨霆渊带了一摞文件——说是度蜜月，工作还是放不下。
苏晚卿靠在沙发上翻小说，翻了几页就困了，书盖在脸上睡着了。墨霆渊把文件放下，把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墨霆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睡。”
晚上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小镇的灯光很少，天上的星星特别亮。苏晚卿靠在墨霆渊肩膀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这颗叫什么、那颗叫什么。墨霆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顾着看她了。
“你盯着我干嘛？看星星。”
“星星没你好看。”
苏晚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
“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墨霆渊笑了，把她搂紧了一些。
第五天的时候，苏晚卿收到了苏慕卿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一听，女儿的声音从手机里蹦出来，又脆又亮——
“妈咪！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们了！哥哥也想你们了！”
背景音里传来苏念霆的声音：“我没有。”
“你有！你昨天晚上还说想妈咪了！”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有！”
苏晚卿笑得不行，把手机递给墨霆渊听。墨霆渊听完，眼睛有点湿。
“想他们了？”苏晚卿问。
“嗯。”
“那提前回去？”
墨霆渊想了想，摇头。
“说好的蜜月，过完再回去。”
苏晚卿看着他，笑了。
“好。”
蜜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巴黎。
不是去购物，不是去观光，而是去了拉雪兹神父公墓。肖邦的墓在那里。
苏晚卿站在肖邦的墓前，放了一束花。
“谢谢你的曲子。”她用法语说，“陪了我很多年。”
墨霆渊站在她身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是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人告别。
从公墓出来，他们在塞纳河边走了一段。
河边有很多旧书摊，苏晚卿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翻了一会儿，买了一本旧版的《小王子》。
“给我买的？”墨霆渊问。
“给我自己。”苏晚卿把书收进包里，“小时候我妈给我读过。后来书丢了，一直想再买一本。”
墨霆渊没说什么，但记住了。
回国的飞机上，苏晚卿睡着了，头靠在墨霆渊肩膀上。墨霆渊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阿七发消息——
“回去之后，帮我找一本法文原版的《小王子》。旧版的，越旧越好。”
阿七回复：“墨总，您这是？”
“你晚卿想要。”
阿七发了个“明白”的表情。
墨霆渊关掉手机，低头看着靠在他肩膀
上睡觉的苏晚卿。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开的，不像醒着时那样总是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他想起五年前，她在他别墅里的样子。那时候她也睡觉，但总是蜷缩着，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眉头紧锁，手指攥着被子，睡得不安稳。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很沉，很安心。
墨霆渊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