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厉暮沉连忙搂紧她,“别怕。”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越过阮棠拿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是老管家的号码。
阮棠的心瞬间提了上来,她慌乱的看向厉暮沉。
厉暮沉直接按下了免提。
“阮小姐,快来医院,老爷他……”
还没有说完,那头直接被挂断,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阮棠的眼泪差点被逼了出来,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厉暮沉的胳膊,“一定是爷爷出事了,我们快去医院。”
说着又急的不穿拖鞋。
厉暮沉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他比阮棠冷静多了。
他提起阮棠将她放回到床上,“别急,一会儿我开车去,很快。”
或许是厉暮沉淡定传染给了阮棠,阮棠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和厉暮沉穿好衣服后。
厉暮沉去车库提了一辆低调的SUV,带着阮棠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雨刷不停在挡风玻璃上擦了起来。
擦的阮棠心都快乱了,她现在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直接飞到医院里去。
她看向窗外的大雪,手指交错在一起,不安的抠着指甲。
突然间,一双大手轻轻的握了下她的手。
她抬起头看向了厉暮沉的侧脸。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的直视着前方,没有回头,也知道阮棠在看自己。
他淡淡笑了下,轻声开口:“别怕,有我在。”
“嗯。”
阮棠嗯了声。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惊慌和不知所措的颤声。
厉暮沉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想停车抱下阮棠,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
阮棠不顾外面还下着大雪,她拉开车门,直接冲进雪里。
厉暮沉心一慌,想叫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阮棠冲进医院,一路往爷爷的特护病房里跑。
一路上,她在心底里暗暗祈祷。
天上所有的神仙,各路的大仙们,保佑阮爷爷一定要没事。
他是一个好人,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
一定不要让他出事。
阮棠转了个弯,看到老管家正站在阮爷爷的特护病房门口。
他看到阮棠,用力的冲着阮棠招了招手。
苍老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
阮棠落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最后几步,她跑不过去了。
她停了下来,腿上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一步步冲着老管家的方向挪了过去。
“爷爷,他……”
阮棠咬着唇,问不出来。
她瞪大眼睛,惊慌看向老管家,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管家又哭起来,老泪夺眶而出,他哽咽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伸出手指,往阮爷爷的病房一指,似乎是想让阮棠自己进去看看。
嗡的一声,阮棠眼前一片花白。
她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用力握拳,一步步的走向了阮爷爷的病房门口。
她的手握上了病房的门把手。
她不敢推开门,她害怕,害怕到没有勇气去面对。
阮棠听到老管家在她后面说,“阮小姐,快进去看看吧,老,老爷还等着你呢。”
是啊,无论如何,也要见爷爷最后一面。
阮棠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医生都退了出去,只有阮爷爷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面。
跟之前阮棠见到阮爷爷不同。
插在他鼻腔里的管子和心电监护都消失不见了。
他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面,闭着眼睛,嘴唇苍白。
阮棠看着阮爷爷,哭都哭不出来。
她像是怕惊到阮爷爷一样,小步小步的走了过去。
她蹲到了阮爷爷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阮爷爷的手。
温的。
阮棠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了阮爷爷皮肤褶皱的掌心里哭了出来。
“爷爷,爷爷。”
她一遍遍的叫着爷爷,耳边似乎能听到阮爷爷正亲切的唤她的名字。
“棠棠,爷爷在呢。”
阮棠不敢从掌心里抬头,她害怕,她怕自己一抬头,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她像只被淋透的,可怜兮兮的小猫一样,只能呜呜的哭着。
一只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轻轻的摸了下她的头发,“棠棠,害怕了?”
“爷爷没事了。”
滴滴滴,机械转动的声音。
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嘈杂声。
还有老管家在外面跟厉暮沉说话的声音,一切又都重新传回到阮棠的耳朵里。
她猛的抬起头。
看到阮爷爷侧着脸,正冲着她笑。
“爷爷。”她轻声叫。
“嗯,棠棠。”
阮爷爷回。
“爷爷~~~”阮棠站了起来,将脸扑进了阮爷爷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厉暮沉听到阮棠在里面哭的像要断气的小猫。
他几步走了过去,拉开一道缝隙。
看到了阮爷爷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阮棠的头发。
“好了,你是我孙女,我孙女流血不流泪的。”
阮棠笑了起来。
厉暮沉:“……”
无奈的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阮棠已经冷静下来,她拖了一把椅子坐到阮爷爷的面前。
她握住阮爷爷的手,咬了下唇,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
“爷爷,你会怪我吗?”
“嗯?”
阮爷爷刚醒过来,人还是有点虚弱,只能靠在柔软的靠枕上面。
“我把阮建恒送进了监狱,还把阮玫不是阮家千金的事捅了出去,阮氏的股票也下跌停了好几天。”
“损失了好多钱呢。”
阮爷爷愣了下,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笑了几声就没力气了,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他轻轻拍了下阮棠的手背,欣赏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女。
“我的棠棠还真是厉害呢。”
“啊?”阮棠惊的瞪大眼睛。
“阮建恒那个王八蛋,你送的好,王八蛋让他在牢里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
“那阮氏?”阮氏可是爷爷一手创立的, 好不容易做的这么大,因为这些事情损失了这么多的钱。
阮爷爷一定会心疼的。
阮爷爷只是淡淡的摇了下头,“我都这把年纪了,钱都是身外物了。”
“我的棠棠能让阮氏跌停这么多天,也是有本事的。”
阮爷爷看着阮棠温柔的笑,“我想,如果阮氏交到你的手里,你一定也有办法让股票重新涨回来的。”
站在门口的厉暮沉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标算是让里面这位老爷子给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