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谦反应过来,连忙将林言拉到身边,秦雪琴这一巴掌是鼓足了劲儿,他半张脸都红了,谢云谦心疼的抚摸了下,“疼吗?”
然后对着秦雪琴说道:“秦姨,这件事不怪他,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杀冲我来。”
林言却一言不发的将人推开。
走到秦雪琴面前,“阿娘。”
秦雪琴被这声阿娘刺激的哭出声,吼道:“你个不孝子还认我是你阿娘,你和谢云谦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你是不是有病,你是要气死我,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啊,我不活了……”
跌坐在地上,要死要活。
谢云谦身份尊贵她不能打,不能骂,但林言是她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好不容易戒掉了烟赌,她视他为骄傲,如今她的儿子做了这种不耻的事情,她的骄傲碎了一地,让她怎么能接受……
秦雪琴要崩溃了!
林言去扶她,被推开。
继续扶,继续推开。
林言紧了紧手心,垂头说道:“阿娘,对不起。”
秦雪琴指着谢云谦说道:“言儿,你跟娘说,是他逼你的,一切都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林言沉默着,没说话。
秦雪琴:“言儿,只要你说,为娘就信你,哪怕他是谢云谦,娘也要跟他拼命。”
“娘,你别这样。”
谢云谦没有逼他,没有任何人逼他,但他也不会忘,这是一个封建的社会,所以他和谢云谦注定是不被人接受!
林言不肯说,谢云谦就站出来,“秦姨,就是我逼他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林言却突然打断,对谢云谦吼道:“够了。”
“谢云谦,撒谎没意思,何必仗势欺人。”
这便是变相承认了这件事,他不是被逼,而是心甘情愿。
话落,只见秦雪琴跟丢了魂一样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林莺莺此时进来,将秦雪琴扶起来,自始至终都没看林言和谢云谦一眼。
林言喉咙嘶哑的喊道:“莺莺。”
林莺莺听到林言的声音,鼻子一酸,却还是没去看他,只是对秦雪琴说道:“娘,我们先出去。”
两个女人出去后。
林言颓废的闭了闭眼睛。
谢云谦:“林言,我……”
他想说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里却说不出口,因为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自私,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没想到秦雪琴的反应这么大。
林言一言不发的穿好衣服,谢云谦想去拉他,却彻底点燃了林言的怒火,他猛地推了谢云谦一把。
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蠢,秦雪琴发现的太蹊跷了,按照往常,谢云谦应该在天亮时就回到自己房间,而今天他却没走。
他警惕性那么的高,怎么肯定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谢云谦,你是故意的!!!”
谢云谦慢慢垂下手,“没错,都是我算计的。”
林言呼吸有些不畅,压下心底的火气,“理由。”
谢云谦:“我不想再等了,我们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他想光明正大,不想再看到林言身边的莺莺燕燕。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林言:“说出来,我娘,我妹妹,还有你家人,他们都能接受吗?”
“谢云谦,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留洋有着开放的思想,这是个封建社会,你这么做,她们只会认为我们有病,视我们为不耻,会被万人唾骂,抬不起头来做人。”
谢云谦:“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林言:“可是我在乎。”
比起这样,他更希望他和谢云谦的光明正大,是不被世俗的眼光困扰,真正被人接受。
谢云谦走近他,冷笑:“呵。”
“林言,你不是在乎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的关系,你在乎的是林先生的名声。”
“我谢云谦可以抛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不为军政府、洋人卖命,与我父亲为敌,也要去做你心目中的先驱者,我想要的不多,只想要你,只想跟你真正在一起。”
“我的时间不多了,也不想再等。”谢云谦抓住林言肩膀,“你呢,林言,你能做到抛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林言哑然。
“你是认为我做不到,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谢云谦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林言答案。
他不想跟谢云谦继续这种无谓的争吵,吐了口郁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还有家事要处理,你留下只会刺激到我阿娘,这几天,你随便住哪儿,只要不回来便成。”
谢云谦浑身一僵,那双无形的手又开始紧紧的抓住他心口,闷疼的慌。
他不好受,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哑着声音喊道:“林言。”
“你走吧。”
“林言,我错了。”谢云谦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祈求的说道,“别赶我走。”
“谢云谦,你是想看到我娘被气死才甘心吗?”
谢云谦动作愣住,想起刚刚秦雪琴要死要活的样子,慢慢握紧成拳,“好,你处理家事,三日后我来找你。”
说完深深地看了眼林言,拿着东西出了门。
在门口谢云谦撞见,捂着嘴巴眼泪流了一脸的谢桃。
她怨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之前她被秦雪琴的声音吵醒,过来时,正好听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对话,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谢云谦看见谢桃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稳住了,“桃子?”
谢桃因为他这声桃子,差点哭岔气,什么话都不肯说,上前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他哥哥跟林先生居然……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再也没脸住在这儿了!!
谢云谦:“谢桃子。”
他转身看了眼屋内,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林言,然后便去追谢桃。
或许,他能感同身受了!
……
林言跪在秦雪琴房门外的台阶下,不想求得秦雪琴的原谅,但求问心无愧。
他代替原主给了她们更好的生活,但也原谅他的自私,他不能替原主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好儿子,一个好哥哥。
想想他们几人的关系,也真是荒唐,但事已至此,他没办法不做出选择了。
林言一直跪着,木锦因为老夫人的命令,不能上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早上的事情,她大概知道了,心里震惊,没想到这么如玉无双般的林先生,还有那光风霁月的谢三少爷,她一直以为两人是至交好友,谁曾想两人……
让人难以启齿!
可林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比她有文化,她崇拜像先生这样书卷气息浓重的文人,所以她不认为先生有错,可她认为他没错又有什么用,是老夫人不肯原谅他。
秦雪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多久,林言便在外面跪了有多久。
林莺莺看着跪在院子里,上半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眼睛酸涩又想哭。
她还记得哥哥毅然决然将她和娘亲带出林府那天,他便是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视他为她的救赎。
可是她的英雄怎么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哥哥溜过洋,写过那么多书,他和云谦哥都是男人,他怎么就不知道这是不对的!!
紧了紧手心里的药瓶,到底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没有勇气走过去。
她将东西交给木锦让她去给林言,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木锦看到林先生红了的半张脸,上面还有指印,立马便明白是什么意思。
想必是老夫人打的吧,她看着就觉得疼!!
林莺莺站在走廊下,看着木锦将药交给林言,后者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立马转身躲在房间里,把自己关起来。
林言见此,抿了抿唇,将药瓶握紧。
嘶哑的说道:“谢谢。”
木锦连忙摆手:“不不不,都是小姐让我拿给先生您的。”
他点头,他知道!
木锦犹豫了下,又说道:“先生,老夫人一时半会消不了气,眼看就要下雨了,你先起来吧。”
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