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31日，下午五点。
汉南THE HILL公寓的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李贤宇推开门。
玄关处，三双女鞋摆放的整整齐齐。
屋里很安静。
李贤宇硬着头皮换了鞋，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他绕过玄关的转角，客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三个女人并排坐着翘着二郎腿。
福熙居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左边是智恩，右边是允儿。
她们齐刷刷转过头，六道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沙发的正对面，摆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圆凳。
福熙开了口，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回来了？”
“坐。”
那小凳子，摆明了是给他准备的。
李贤宇没动，把外套脱下挂好，想缓解一下气氛。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了？”
智恩立刻接话，眉毛一挑，话里带着刺。
“怎么，欧巴觉得我们不该一起来？”
“还是说，你怕我们三个在这儿，耽误了你约第四个？”
旁边的允儿眼眶通红，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贤宇，你混蛋。”
完了。
李贤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有去看那个小凳子，而是站着，选择直面这三个女人。
“是你们商量好的？”
“对，我们商量好了。”
福熙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明明穿着平底鞋，气场却很强，压的李贤宇有些喘不过气。
“李贤宇，我们三个里面，我认识你最早，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福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句话都扎在他的心上。
“但今天，我跟智恩、允儿聊过了。我们想明白了，我们谁也不比谁下贱。”
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想要我们三个都在，可以。但你总得给个说法，给个交代。”
智恩和允儿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站在福熙身后。
李贤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
“我知道我混蛋，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扫过三人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窗外。
“我把你们叫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就是来摊牌的。”
他猛地转回头，声音突然拔高！
“我李贤宇不是随便玩玩！福熙、智恩、允儿，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想放手！”
“我全都要！”
客厅里一片安静。
允儿最先绷不住，眼泪滚了下来，她冲上来捶着他的胸口，声音里全是哭腔。
“你疯了！李贤宇你就是个疯子！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我就是疯了！”
李贤宇抓住她乱动的手，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然后看向另外两人。
“我不会放你们任何一个人走，也绝不会骗你们说我只爱其中一个！”
他最后看着福熙。
“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说……我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不用藏着掖着，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住的家。以后有了孩子，就一起长大，他们是亲兄弟姐妹。”
李贤宇一字一句的说。
福熙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无奈。
“欧巴，你知道我们来之前商量了什么吗？”
她轻声说。
“我们商量好了，如果你今天只选一个，那我们三个就一起走，谁都不会留下。”
智恩接口。
“如果你跟我们道歉，让我们离开，我们也一起走。”
允儿在他怀里抬起哭花的脸，抽噎着说。
“但如果你说……你要我们三个……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现在我们知道了。”
福熙走上前，从他怀里拉出允儿，替她擦了擦眼泪。
她重新看向李贤宇，眼神变得认真。
“第一，从今天起，你不许再有任何事瞒着我们。你做任何生意，见任何人，赚多少钱，亏多少钱，我们三个必须第一个知道。”
“好。”
李贤宇点头。
智恩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第二，不准偏心！给我们买东西，必须一人一份！对谁好，就要对另外两个一样好！你要是敢厚此薄彼……”
她哼了一声，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
李贤宇笑了。
允儿也走过来，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李贤宇。
“第三条……第三条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我想到了你再补给我！”
“好。”
福熙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欧巴，你记住，这是你欠我们的。”
智恩点头。
“一辈子都欠着。”
允儿用还带着哭腔的鼻音补了一句。
“要用一辈子来还。”
“记住了。”
李贤宇看着她们三个，郑重的承诺。
他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
“走，穿上外套，带你们去个地方。”
……
凌晨十一点四十五分，首尔郊区的蓝天公园。
作为首尔最高的地方，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
风很冷，允儿刚下车就打了个哆嗦。
李一和李二远远的守在入口，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大半夜带我们来这儿吹冷风？”
智恩缩在他怀里，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的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李贤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秒针一格一格的走着。
23:59:50……23:59:55……
当新年的钟声在远处隐隐敲响，秒针与分针在“12”重合的那一刹那——
“砰——！”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巨大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升空，在她们头顶炸开一片五颜六色的光。
“哇——！”
智恩的惊呼声被烟花的轰鸣盖过，允儿和福熙也看得痴了。
在烟火的光下，李贤宇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三个天鹅绒盒子。
他打开其中一个，在烟火下，单膝跪地，拉过福熙的手，把那枚钻戒，霸道的套进了她的中指。
“新年快乐。”
接着是智恩，然后是允儿。
他站起身，重新将三个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的女人搂进怀里，他的声音盖过了烟花的轰鸣，传进她们耳朵里。
“戒指戴上了，就是我李贤宇的人。以后谁要是敢提一个‘走’字，我就把谁的腿打断，关在家里，一辈子不准出门！”
福熙靠在他肩上，叹息着。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允儿哭着又给了他一拳，却没什么力气。
“李欧巴，你太坏了……”
智恩则紧紧攥着戴上戒指的手，痴痴的看着那片只为她们绽放的烟火。
……
凌晨一点，下山的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三个女人，此刻都累了，靠在后座沉沉睡去。
李贤宇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的睡颜，满眼温柔。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贤宇戴上蓝牙耳机，划开接听，声音恢复了平静。
“喂。”
“李贤宇先生，新年快乐。我是卢英明。”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沙哑，但很有威严的男人声音。
李贤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卢英明。
“卢秘书长，新年快乐。”
“那份《五年规划》，文代表看过了。”
卢英明那边没有半句废话。
“代表说，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有时间，他想在钟路区请你喝杯茶。”
李贤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有时间，我会准时到。”
“好。具体地址，我的秘书会发给你。”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深意。
“李先生，希望你的‘诚意’，对得起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