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汉南THE HILL。
阳光从书房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刚好落在林秀香的睫毛上。
她猛的坐起来,肩膀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滑下去,底下还盖着一条薄毯。
不是客房。
昨晚她鬼使神差跑进了书房,本想跟那个男人多待一会儿。
结果闻着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直接睡死过去了。
书房空荡荡的,李贤宇不在。
林秀香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目光落到书桌旁边。
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搁着一个保温杯,杯子底下压着张便签。
字写得很有力:“醒了回房间睡。咖啡在杯里,温的。”
林秀香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纸边缘慢慢摩挲。
在圈子里浮沉这么多年,听过无数金主画的大饼,见过无数导演虚伪的关怀。
从来没有人在深夜守着她睡去,只留下一杯温热。
【叮!林秀香好感度:+10,当前60】
【系统提示:从救命恩人到可以依靠的肩膀,恭喜宿主,这波细节分拉满了。】
……
上午十点。
汉南洞这栋顶层豪宅恢复了片刻冷清。
福熙去龙夏投资处理韩氏财团剩下的烂摊子。智恩接了KBS的通告,允儿去了剧本研讨会,连最爱粘人的纱夏都被经纪人接去拍杂志了。
客厅里只剩李贤宇和林秀香。
林秀香换了一身福熙的居家服,纯白丝绸质地,穿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感。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汉江,显得有些局促。
李贤宇正在阳台打电话,背影挺得笔直。
“……盯着李美敬。她现在自顾不暇,但疯狗临死前最会咬人。中村那边,继续查龙山医院。”
李贤宇掐断电话转身进屋,看见林秀香站在那里,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厨房,磨豆、压粉,动作熟练。
两分钟后,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过来喝杯咖啡。”
林秀香走过去,伸手接杯子的时候,指尖擦过李贤宇的手背。
她缩了一下,杯里的咖啡晃出一圈涟漪。
李贤宇没在意,顺手挽起衬衫袖子。
林秀香的目光定住了——他小臂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面积不小。
那是昨晚他在公寓楼下,用身体挡住对方棍子时留下的。
“李先生,你的手……”
“没事,撞了一下。”李贤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跟说天气似的。
林秀香没接话,转身跑向客厅。
没一会儿,她拎着福熙留下的医药箱跑回来,脸颊因为跑动染上一层薄红。
“坐下。”她咬着下唇,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倔劲。
李贤宇看了看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放下杯子,坐在了高脚凳上。
林秀香半蹲在他身侧,小心翼翼拧开药膏。动作很轻,冰凉的药膏涂在淤青上,指腹的温热跟着传过来。
两人离得很近。
李贤宇能闻到她发丝间的洗发水味,是福熙常用的那个牌子。
林秀香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露出来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以后……别受伤了。”她轻声呢喃,涂完药也没松手,就那么握着他的手腕。
李贤宇低头看她:“担心我?”
林秀香猛的抬头,一下子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她慌乱的松开手,站起身,连药箱都没顾上收拾:“我……我去洗杯子。”
转身跑了。
……
下午三点。
阳光变得慵懒起来。
林秀香一个人在阳台发呆。
自由了。李美敬签了协议,CJ的枷锁断了。可这种自由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直到一根烟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李贤宇走到她身边,两人的影子在木地板上叠在一起。
“在想什么?”
林秀香看着江面:“在想……李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龙夏娱乐的门面?还是为了气李美敬?”
李贤宇看着远处的南山塔,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因为你值得。”
林秀香愣住了,转过头看着他:“就……就因为这个?”
“不够?”
林秀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看过你演的戏。”李贤宇忽然开口,“《新妓生传》,那时候我在统一院,看你的电视剧是我唯一的乐趣。”
林秀香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个男人提起过去。
“有一集,你演的角色在雨里哭。我坐在床板上,跟着难受了很久。”
李贤宇转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来,一定不让你这种人再掉眼泪。”
林秀香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或者他看中了她的美色。
“李贤宇……”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叮!林秀香好感度:+15,当前75】
【系统提示:从感激到心动,只差一层窗户纸。宿主,你这套忆往昔玩得真溜。】
……
傍晚六点。
门锁响起来,四个女人陆续到家。
客厅里瞬间热闹得跟过节一样。
林秀香坐在沙发上,看着智恩叽叽喳喳分享录影棚的趣事,看着允儿自然的帮李贤宇整理领带,纱夏往李贤宇嘴里塞剥好的橘子。
这种画面,让她这个闯入者显得格格不入。
福熙走进厨房,林秀香赶紧跟了进去。
“福熙小姐,我帮你。”
两人在水池边并排站着。福熙熟练的切着牛肉,林秀香在一旁洗菜。
“秀香欧尼。”福熙没抬头,刀刃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啊?”
“这个家没什么规矩。”
福熙转过头,笑了笑,“住得习惯就好。欧巴带回来的人,我们都认。”
林秀香愣在原地,手里的菜叶掉进了水里。
她本以为会面对审视甚至排挤,可福熙那句“我们都认”,把她最后一点防备全拆了。
这个家,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
深夜一点。
书房。
李贤宇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攥着朴国昌发来的加密短讯。
“先生,查到了。中村在龙山私立医院地下三层,租了一间长期病房。病房登记的名字——金明焕。”
李贤宇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金明焕。
韩氏财团那个被韩承基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倒霉蛋。他不是在釜山吗?中村竟然把他弄到了首尔,还藏在龙山医院。
中村想干什么?用一个疯子来撬动已经崩塌的韩氏余部?
“咚咚。”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秀香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
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是李贤宇昨晚留在客房的那件。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没走,站到窗边看着月色。
“李贤宇。”
“嗯?”
林秀香转过头,月光勾出她清冷的轮廓,眼角还带着一丝红晕。
“今天下午你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吗?”
李贤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十厘米,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急促。
“不是。”
“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林秀香仰着脸,眼神里带着一股决绝。
李贤宇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真话是——我看见你,就不想让你再受苦。”
林秀香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李贤宇的腰,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
“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李贤宇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后背。
林秀香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这一夜,她不想再一个人睡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