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
龙夏投资总部大楼，顶层。
整层楼的灯都灭了，只有会长办公室还亮着。
李秀恩合上电脑，把金矿简报的终稿拷进U盘。
揉了揉后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她站起来，拿起U盘走向里间。
门半敞着。
李贤宇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翻一份标满红色批注的合同。
桌角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旁边是一只空杯。
“简报整理好了。”李秀恩把U盘放在他面前。
李贤宇接过，插进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
“坐。”
他从桌子下面摸出另一只玻璃杯，拧开威士忌的瓶盖，倒了两指高。推到桌沿。
“陪我喝一杯。”
李秀恩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杯子。
酒液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她伸手，接过来。
手指碰到他的指节，干燥微凉。
这次她没缩。
李贤宇拿起自己的杯子，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走向窗边的黑色沙发坐下，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李秀恩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拳头的距离。
窗外首尔的夜景铺得很满。
高楼灯光挤在一起，汉江水面反着碎光。
李秀恩端着杯子，没喝。
“你知道文代表为什么把你派来吗？”
李贤宇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不急不缓。
李秀恩点头。
“盯着您。”
没有否认，没有掩饰。这个答案她欠了很久，今晚不想再藏了。
李贤宇偏过头看她。台灯从斜后方照来，她侧脸半明半暗。
“那你盯出什么了？”
李秀恩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液面微微晃动。
她想了很久。
“您是好人。”
李贤宇笑了。
“好人？”
李秀恩摇头。
“不是那种好人。”
她抬起眼。
“是值得信任的人。”
办公室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嗡嗡作响。
李贤宇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面朝她。
距离被压缩到半个拳头。
李秀恩没动。没往后靠，没站起来。
李贤宇抬起手，指尖碰到她脸侧几缕碎发，慢慢拨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李秀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动。
“李秀恩。”
“在。”
她的声音很轻。
李贤宇的手没有收回去。
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下颌线的位置。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声音。
李秀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
就是在等一个答案。
她张了张嘴。
“你的人。”
没有犹豫。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那根绷了两个月的弦断了——文在赢的任务、青瓦台的指令、精英自觉，全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
李贤宇低下头。
吻住了她。
李秀恩闭上眼睛。
手攥住他的衣领。指节收紧，把衬衫的布料攥出褶皱。
不是蜻蜓点水。
威士忌的辛辣混着橡木桶烟熏味，从他唇齿间渡过来。
她回吻。生涩，但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贤宇松开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
李秀恩睁开眼，睫毛还在颤。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比平时更深。
“我好像喝醉了。”她说。
她就喝了一口。
李贤宇勾了下嘴角。
“那就再醉一会儿。”
他又吻了下来。
这次她没攥衣领。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收紧。
办公室的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只剩桌上台灯亮着，橘黄灯光打在天花板，洒下朦胧的影。
沙发上。
李贤宇靠在椅背上，领口的扣子又松了一颗。
李秀恩窝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两个人的酒杯都空了。茶几上只剩那瓶威士忌，酒液比刚才低了一截。
“贤宇。”
她开口。不是“会长”。
“嗯。”
“我好像从第一次见你，就输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的。
李贤宇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不是输。是赢。”
李秀恩没说话。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李秀恩，好感度突破阈值——100（永不背叛）】
【恭喜宿主完成第七位完美攻略对象。】
【攻略奖励已发放——】
【一、龙国高层直连通道升级：宿主可直接对接龙国军委级别的资源调度渠道，不再需要中间人转接。】
【二、首尔江南区核心地块一宗：位于论岘洞商圈核心位置，占地面积4200坪，当前市值约3800亿韩元。】
【三、黑洲雇佣军编制扩充：詹姆斯麾下作战人员上限提升至5000人，重装备配额同步升级。】
李贤宇看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三条奖励，每一条都砸得够重。
龙国军委级别的直连通道。这意味着他在龙国的布局可以彻底绕开文在赢这个中间商。
江南区的地皮不用多说，论岘洞是首尔商业地产的心脏。
至于詹姆斯那边，五千人的编制加上重装备配额，已经不是雇佣兵的概念了。
他关掉面板。
低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李秀恩。
呼吸均匀，眼睛闭着，睫毛偶尔颤一下。
睡着了。
李贤宇没有动。
他靠在沙发上，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朴国昌的回复：【机票已订。矿区驻地房间已安排。】
另一条来自文在赢：【秀恩最近状态如何？很久没联系我了。】
李贤宇看着文在赢那条消息。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锁屏。扔回茶几上。
凌晨一点二十。
迈巴赫停在江南区公寓楼下。
李秀恩站在车门旁。夜风吹过来，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李贤宇的。
“进去吧。”李贤宇摇下车窗，看着她。
李秀恩站在原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弯下腰，踮起脚尖，隔着车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嘴唇碰到他的颧骨就收回去了。
“明天见。”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着地砖，脚步声急促。
李贤宇坐在车里，看着她推开公寓大堂的玻璃门。
门合上了。
他摇上车窗。
手机震了一下。
文在赢。
【秀恩今天加班到很晚？】
李贤宇看着那行字。
没回。
他偏过头，看向公寓大楼亮起的某一扇窗。
嘴角翘了一下。
底线？
踩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