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
  叶商言尝试着叫云舒的名字,但是她的眼睛像是定住了,一动不动。
  良久,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发疯地喊道:“云舒,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可是为你而死的。”
  看到这样的云舒,饶是胆子大,见多识广的林淼淼都不寒而栗。
  她抓住叶商言的手:“小舒这是怎么了?”
  “癔症。”叶商言抬起头看贺衍时,“阿衍,我去叫 Michael 陈过来。”
  贺衍时的双唇已经抿成一条线。
  叶商言不再耽搁,直接打通 Michael 陈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打完电话,叶商言才又对贺衍时说道:“阿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云舒的病情忽然恶化,接下来可能要接受药物或者是物理治疗,这个过程将会是痛苦而又漫长的……”
  贺衍时脸色微白,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握住了云舒的手。
  原本安静的少女忽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叶商言!”林淼淼急切喊道。
  叶商言转身去厨房拿筷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云舒正咬着贺衍时的手臂。
  而手臂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阿衍。”叶商言把筷子递给贺衍时。
  贺衍时摇摇头,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一声闷哼也没有。
  直到片刻,云舒才终于停止了抽搐,渐渐平息。
  贺衍时这才慢慢地把手抽走。
  林淼淼一下子便看到了贺衍时手臂上好几个清晰的牙印。
  她还没来及询问贺衍时需不需要处理, Michael 陈便到了。
  一进屋, Michael 陈的视线就落到了云舒的身上,看到云舒的情形,他马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样,” Michael 陈叹了口气,“贺爷……”
  Michael 陈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商言拉走了,“出来说。”
  林淼淼一头雾水看着一起走出去的三个男人。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云舒身上。
  看着云舒额头上都是汗水,林淼淼想了想,进浴室给云舒打了一盆水。
  而此时,在阳台的叶商言确定林淼淼不可能听到,才对 Michael 陈说道:“说吧,云舒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Michael 陈害怕地看了一眼贺衍时。
  贺衍时的脸色实在是太阴沉可怕了。
  仿佛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他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少奶奶的病情已经恶化,快速进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衣领子就被贺衍时揪了起来,窒息的感觉瞬间涌到了脑门。
  “贺爷……贺爷……” Michael 陈慌得双腿打颤。
  以前给别人治疗,就算是再大的官,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现在给贺衍时夫人治疗,简直就是随时把脑袋提着。
  叶商言了解贺衍时此刻的心情。
  但是这样做无济于事。
  “阿衍,你冷静点,别忘了, Michael 陈是最权威的心理学专家,你要是把他掐死了,可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可以治疗云舒的心理疾病了。”
  贺衍时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慢慢地放下了 Michael 陈。
  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 Michael 陈大口大口喘气。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方案,否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贺衍时握着栏杆,声音冷冷,几乎能把人冻死。
  Michael 陈战战兢兢看向叶商言。
  叶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说说吧,云舒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Michael 陈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照贺爷这几天的反馈,少奶奶明显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收购孟氏上。
  这对于自我治疗是非常好的发展。
  可是……怎么会就变成这样了?”
  叶商言看向贺衍时:“阿衍,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了?”
  贺衍时蹙眉:“海曼斯微找到了女儿。”
  云舒家里是什么情况,叶商言和Michael 陈都知道,听到这话,两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那应该是这件事刺激到了少奶奶,”Michael 陈道,“贺爷,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建议外界干预性的治疗。
  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了。”
  贺衍时眯起了眸子,语气沉沉,不辨喜怒。
  “过程……有多痛苦?”
  Michael 陈:“这个,我也不清楚,每个人的接受度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贺爷,你得先和少奶奶商量好,如果病人抗拒治疗的话,这个过程只会更加痛苦。”
  贺衍时握紧了拳头。
  Michael 陈沉默地看向叶商言。
  叶商言挥挥手,示意Michael 陈可以先离开。
  Michael 陈立刻马不停蹄地离开。
  Michael 陈走后,叶商言这才走到贺衍时的身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云舒说,她需要治疗这件事?”
  贺衍时额头抵着冰冷的栏杆,目光阴鸷能杀人。
  可惜,贺老爷子已经走了……
  “今日云舒遭受的罪,我会让贺家百倍、千倍奉还!”
  叶商言见状,无奈地按住了贺衍时的肩膀。
  “小舒到底怎么了?”
  替云舒擦拭好身体的林淼淼推开了阳台的推拉门,不解的询问道。
  看到两个人的面色都这般凝重,林淼淼的心脏沉沉地往下坠。
  “阿衍,你先进去照顾云舒吧,淼淼,来……”
  贺衍时转身往屋内走去。
  林淼淼目送贺衍时的身影离去,才转头看向叶商言。
  在叶商言向林淼淼解释的功夫,贺衍时已经回到了卧室,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云舒,他的一颗心瞬间被绞了起来。
  他蹲在床侧,握住了云舒的手,轻轻地吻了吻。
  睡梦中的云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阳台处,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林淼淼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就推开门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叶商言见状,拦住她:“你干嘛?”
  林淼淼气得眼睛通红:“我要去找贺远哲,这不是欺负人吗?小舒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他爷爷凭什么给小舒加上这么大的枷锁。
  小舒从来都不欠贺家的!
  老爷子这不是在道德绑架吗?”
  叶商言抱住了林淼淼:“淼淼,你冷静点,就算你现在去找贺远哲也无济于事,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们要做的是帮着云舒一起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