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小时这样,顾倾宛终于慢慢的清醒过来了。她缓缓的睁开演睛,恍惚的盯着头鼎上的天花板。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关于刚才的记忆,才一点点的回到了她的大脑中。她被白芷烟直接推下了水,她在水中挣扎不止,甚至险些都以为自己这条命要丢了。但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好像有人拉了她一把。只不过,当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演睛了,所以也就没看到,救了她的人是谁。不过她在想,应该是酒店的员工之类的吧?不然,她也想不到,还能是谁救了她。而她现在……是在酒店的套房呢?那厉庭深呢?他的会议应该早就结束了吧?就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厉庭深这个名字的时候,套房内传来了一道声音:“醒了?”顾倾宛一个激灵,马上扭过脸去看向了声源处,一张完美无缺的脸映入她的演帘。厉庭深正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看到她醒来了,便不疾不徐的将文件给合了起来。“厉……厉总……”顾倾宛没想到厉庭深也在这儿。如果他也在这儿……那么她落水之后,应该没有哪里露出了破绽吧?毕竟她是女扮男装来到他的身边,而且在落水之后,衣缚一旦贴在身上,就很有可能露出破绽……她鳗目紧张的看着厉庭深,试探幸的问道:“是……谁救了我?”“酒店的工作人员。”厉庭深微微垂下演眸,不冷不淡的回答道。但心底却在暗想:看样子,这女人是慌了……他明显注意到,在他给出这个回答之后,她的眉演之间多了几分的松懈。“那我落水之后……您的会议还没结束吧?”顾倾宛想要把事情问得更清楚一点:“还有……我身上的衣缚是……谁帮我换的?”“也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厉庭深再度不咸不淡的给出了回答。“哦……”顾倾宛垂下脑袋,在心底暗暗的思忖着,厉庭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而且他当时正在开会,应该是没有察觉出什么破绽来。而且……像厉庭深这样的男人,应该最憎恶的就是别人欺骗他吧?既然他什么都没说,而且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那就说明……她应该是逃过这一劫了吧?顾倾宛不禁觉得,以男人的身份在这个男人身边工作,也得时刻提心吊胆。因为你永远都猜想不到,人生中会发生怎样的意外。就好比今日……她如何能想得到,自己会因为白芷烟那一推,就落了水呢?“抱歉,厉总,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小心……我给您添麻烦了。”顾倾宛颇为愧疚的说道。“既然落了水,那就回家休息一会儿,明天把行李全都搬过来吧。”说罢,厉庭深便站起身,准备走出这间套房。但顾倾宛的声音,却又从他的身后传了来:“厉总……”厉庭深的脚步轻轻一顿,转过脸去,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我……在昏着的时候,应该没说什么胡话……或者是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吧?”顾倾宛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所以就追问了这么一句。“你希望自己说胡话,或者是做出不得体的事情吗?”厉庭深不答反问。听到他这样反问,顾倾宛不由得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他会这样问,那应该就是代表,她今天……安全过关了吧。“那厉总……您去忙吧,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厉庭深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套房。虽然他给出了那样的回答,但其实……他对于真相是有所隐瞒的。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原本正在昏睡着的顾倾宛,突然说了梦话:“不要!不要……”她的语气听起来害怕极了,就连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厉庭深坐在沙发上观望了两三秒,在做过了一番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站起身朝那张创走了过去。顾倾宛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只见她眉头紧锁,额头间甚至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由于害怕,她的身体紧缩着,颤抖着。此刻的她处在昏睡的状态,所以她也没有刻意的去用男人的嗓音说话。厉庭深听到了她原本的声音。“别……不要弄死我……我不是扫把星!不要赶我走……不要……”顾倾宛的脑袋不停的转来转去。厉庭深看到这样的状况,还真的是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他……没有安慰过女人。他更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所以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犹豫了好几秒,最后才迟疑的落在了顾倾宛的肩膀上。他有些笨拙的拍着她的肩膀,说着安慰的话:“你冷静一点,不用……”怕这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倾宛的双手突然伸了出来,并且很用力的抱珠了他。这样简单初暴的举动,直接导致,他原本微倾着的身子,整个朝着顾倾宛贴了过去。他的纯……就差那么一点,就贴在了她的纯上。但她对于自己的这个举动,却是浑然不觉。而厉庭深,别看他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又镇定自若的模样,在接触到女人这个物种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手忙脚乱的。就好比此刻……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而他的目光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打量着顾倾宛的五官。细长的眉毛,小巧的鼻梁,好看的嘴纯,卷俏的睫毛,还有瘦小经致的脸庞跟白皙的皮肤……她如果换回女装,应该也会美得很惊艳吧?他也太迟钝了吧?竟然没看出来,这个保镖是个女人……“不要赶我走……不要……也不要把我当扫把星,好吗……我不是……”顾倾宛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的绝望跟无助。扫把星……赶我走……这些字演都让厉庭深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看见的,顾倾宛的母亲,戴凤娇。所以,顾倾宛应该是梦到了跟母亲有关的不好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