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幕:诸天万界歌曲进行时 > 第140章,人世太匆忙
  仙逆·楚国云天宗
  洞府内的丹火依旧跳跃,李慕婉添火的手微微一顿,侧耳听着天幕上传来的歌声,眼底泛起淡淡的涟漪。
  王林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天逆珠在腰间微微发烫。“命运反复颠簸,来回穿梭”,这歌词,竟像极了他的逆天之途。
  他想起恒岳派外,被拒之门外的屈辱;想起修魔海中,九死一生的挣扎;想起与李慕婉相遇,两人在丹炉旁论道的温情,又想起她为自己炼制续命玉简时,耗尽心血的疲惫。
  他的命运,何曾不是被颠簸着前行?天道不公,他便逆道而行;强敌环伺,他便以杀证道。
  “伸手与你紧握,怕成了泡沫”,王林侧目,望着李慕婉清丽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他这一生,孑然一身,唯有李慕婉,是他逆旅途中的一抹暖色。
  他怕,怕自己修为不足,护不住她;怕这修真界的血雨腥风,终究会将这份温暖吹散,化作泡沫。
  李慕婉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此歌所言,倒是与你我颇有几分相似。”
  王林沉默片刻,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婉妹,我王林此生,绝不会让你我之间,沦为泡沫。天道若要阻我,我便碎了这天;命运若要颠簸,我便逆了这命!”
  雪中悍刀行·北凉王府·梧桐院
  北凉王府的梧桐叶簌簌飘落,徐凤年斜倚在廊下的摇椅上,指尖转动着那枚从老黄坟头捡来的铜钱,耳边还响着丫鬟们嬉闹的声音。
  就在他眯眼想着老黄在武帝城喊出“剑来”的模样时,一阵清冽又带着宿命感的歌声突然穿破庭院的宁静,抬头望去,天幕悬于王府上空,金色的歌词随着旋律起伏。
  “命运反复颠簸 来回穿梭,揪着你和我”,徐凤年指尖的铜钱猛地一顿,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
  他想起老黄拖着断剑匣,一步一步走出北凉的背影;想起母亲吴素惨死在京城的那场阴谋;想起自己三年游历江湖,受尽白眼,却只为了给北凉王府撑起一片天。
  命运何曾不是来回颠簸?从出生起,他就被贴上了“北凉王世子”的标签,肩上扛着三十万北凉铁骑的生死荣辱,扛着离阳王朝的猜忌与算计。
  他伸手想抓住些什么——抓住老黄留在剑匣里的剑意,抓住母亲未说完的遗言,抓住北凉百姓安稳的日子,可这些都像指间沙,越是紧握,越是容易流逝。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怕成了泡沫……是啊,这北凉的基业,这三十万铁骑的期盼,会不会终究是一场空?”
  天幕继续,正在随机选择世界中,选择完成《莲花楼》世界,正在选择歌曲,选择完成《人世太匆忙》
  【……………
  人世太匆忙
  等不及地老天荒
  来日又方长
  还个神仙愿望
  人世太匆忙
  褴褛青衫锦衣霓裳
  谁不是孤身走一趟
  ………………】
  莲花楼·东海之滨·归墟小舟
  东海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的白浪,沾湿了船头上那袭洗得发白的青衫。
  李莲花手捏着半块莲蓬,指尖还沾着清甜的莲籽汁水,正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神,天幕的歌声便裹挟着人世的仓促,悠悠传来。
  “人世太匆忙,等不及地老天荒”,歌声落进耳中时,李莲花剥莲蓬的手微微一顿,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指,骨节处还留着当年与笛飞声决战时的旧伤,又摸了摸腰间系着的那枚糖纸,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雾。
  想当年,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一袭红衣,一杆少师剑,鲜衣怒马,名动天下。
  那时的他,何曾想过“匆忙”二字?只道年少轻狂,岁月漫长,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和兄弟并肩,和爱人相守。
  可到头来,一场金鸳盟的阴谋,一场东海之上的大战,少师剑断,笛飞声坠崖,他也身中碧茶之毒,从云端跌入泥沼。
  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从李相夷到李莲花,从四顾门到莲花楼,从鲜衣怒马到布衣蔬食,人世的匆忙,竟将他的一生,碾得这般细碎。
  他轻轻将莲籽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里,却品出了几分苦涩。“等不及地老天荒啊……”他低声呢喃,想起了乔婉娩,想起了肖紫衿,想起了那些逝去的故人。
  当年的山盟海誓,当年的兄弟情深,终究抵不过时光的仓促,散在了风里。
  “来日又方长,还个神仙愿望”,歌声继续飘荡,李莲花仰头望了望天幕上的金色字迹,忽然笑了。
  神仙愿望?他年轻时的愿望,是荡平金鸳盟,是护四顾门周全,是与心爱之人携手江湖。
  可如今,他的愿望,不过是能再吃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能再看一次江南的桃花,能安安稳稳地,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他低头,看着船板上那柄生锈的刎颈剑,想起了方多病。
  那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热血冲动,心怀正义。
  可人世匆忙,不知道那孩子的江湖路,又会走得如何?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在岁月的洪流里,磨去一身棱角?
  “人世太匆忙,褴褛青衫锦衣霓裳,谁不是孤身走一趟”,合声落下时,李莲花缓缓站起身,海风掀起他的青衫衣角,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他想起了笛飞声,那个一生都在追求武道巅峰的人,最终也只能与他相约东海,了却一场执念。
  锦衣霓裳如何?褴褛青衫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孤身一人,走这一趟人世。
  他抬手,将最后一块莲籽扔进嘴里,然后弯腰,拿起船桨,轻轻划动。
  小舟在浪涛里缓缓前行,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天幕的歌声渐渐消散,李莲花的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人世匆忙,聚散离合,不过寻常。他李莲花,来过,活过,爱过,恨过,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