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山中一切都好吧？”
张长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询问灵灵柒。
灵灵柒眼睛一亮，眼眸中绽放出炯炯金光。
他激动地拉着张长生，一路来到灵田边上。
“唧唧……”
灵灵柒一伸手，指了指灵田中央的一株黄道灵稻幼苗。
张长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一株黄道灵稻幼苗，是他用唯一的一颗五道纹黄道灵稻种出来的。
这株黄道灵稻幼苗天生神异，刚发芽就长出了五片嫩叶……嗯，又多了一片嫩叶，现在是六片嫩叶。
张长生很快发现，黄道灵稻幼苗又长出了一片新的嫩叶。
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对着灵灵柒表扬道。
“你做的很好！”
灵灵柒非常开心，毛茸茸的金色大尾巴甩来甩去。
张长生怀中的白色石头微微一震，灵光闪耀，老山神李德福的残魂自行飞了出来。
他从妖怪们的手中逃脱，再也不用遭受折磨，精气神好了一些，连残魂的形象没之前那么狼狈了。
李德福看着黄道灵稻幼苗，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黄道灵稻，极品灵谷……这品相，至少是五道纹黄道灵稻！”
张长生笑了笑。
“老前辈好眼力，没错，这一株幼苗，就是五道纹黄道灵稻培育出来的！”
李德福更加震惊，他看着张长生。
“小友，你是如何做到的？你这一方山脉，灵气不足，底蕴浅薄，按理来说，绝不可能培养出如此极品的天材地宝！”
李德福是九品山神，对于灵草灵药的生长环境和生长条件无比了解。
张长生的清溪山太小，底蕴太弱，根本不可能培养出五道纹黄道灵稻。
张长生也不隐瞒，他把如何使用信仰愿力和一元灵泉培养黄道灵稻的过程说了一遍。
“什么，信仰愿力？”
老山神李德福跳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又是震惊，又是担忧。
“小友，你怎么能私自使用信仰愿力，此乃是重罪啊！”
张长生皱了皱眉。
“信仰愿力有什么问题吗？”
信仰愿力和功德愿力同宗同源，一脉相承，都是三界内最顶尖的力量。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老山神李德福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信仰愿力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你不能私自收集信仰愿力，更不能私自使用，一切信仰愿力皆为天庭所有！”
李德福的神情越发古怪，他又说道。
“小友，你是清溪山土地神，也是神道体系内的神仙，为什么连这些基本规则都不知道？”
张长生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他穿越过来之后，就已经被封为清溪山土地神，出现在清溪山上，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神仙规则。
老山神李德福又摇摇头。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按理来说，信仰愿力会被天庭直接收取，根本不可能落到你身上，奇怪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年，他还是八千里山域山神的时候，风光无限，无数山民为他造庙立像，香火鼎盛。
那段时间，他收获了大量的信仰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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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信仰愿力并不会落到他本人身上，而是直接被天庭收走。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
信仰愿力被转化为功德愿力，老山神李德福能够收到其中半成的收益。
明明是他的香火，明明是他的信仰愿力，他却只能获得十成中的半成。
不过已经算是好的了。
据李德福所知，很多神仙甚至连半成功德愿力都没有。
就比如说张长生这样没有品阶，没有神籍的土地神，就算有山民为其立神像，供奉香火，他也无法获得任何收益。所有的信仰愿力都会被天庭收走！
张长生如今的情况很古怪。
青山村村民们产生的信仰愿力，并没有被天庭收走，还是落在了张长生本人身上。
老山神李德福想不通。
张长生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
“也许，是因为天庭失去了对八千里山域的掌控，无法从这里抽取信仰愿力。”
老山神李德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
“如今八千里山域是一百零八路妖王的天下，天庭的确无法掌控这里。”
“堂堂天庭，竟然已没落到如此程度了吗？”
张长生开口询问。
一百零八路妖王，对于他这样的小小土地神而言，很强大！但是在煌煌天庭面前，一百零八路妖王应该算不得什么。
莫非，天庭已经衰落到对付不了区区一百零八路妖王了？
难道这就是天庭对老山神李德福不见死不救的原因？
老山神李德福连连摇头。
“小友，你莫要说笑了，堂堂天庭，高手如云，强者如林，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百零八路妖王？”
“那他们为何对八百里山域不管不顾？为何对您见死不救？”
“这……”
张长生说到了老山神李德福的痛处，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了凄苦的惨笑。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平复了情绪。
“对于此事，老夫也不能理解！当初老夫遭受众妖王围攻，也曾向天庭求援，最后却是杳无音信，毫无回应。”
张长生微微皱眉。
“所以，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老山神李德福犹豫了一阵，最后缓缓说道。
“老夫的神躯被打碎之前，心境进入玄之又玄的玄妙境界，反而窥察到了一丝天机。”
老山神李德福接着又说道。
“天机渺茫，老夫的修为太浅薄，也无法完全参透，只能隐约察觉此事与天命有关。”
“天命……”
张长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喃喃说道。
“为了所谓的天命，天庭就对您见死不救？”
老山神李德福苦笑。
“天庭承载天命，维系三界安危，老夫这等九品小神，当然要服从大局，即便是被牺牲了，也无甚好说的。”
不愧是九品山神，拥有神籍的神仙，思想觉悟就是高。
张长生皱眉。
老山神李德福的观念，他不同意。
他可以牺牲自己，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被牺牲。
被那些大人物当成蝼蚁般消耗掉，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是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