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牵出了自己的马,来到白线后面站好。
江老爷正坐在全场视角最好的一个位置观看,江月珠也在二楼窗边,目光一直落在某个白衣男子身上。
金灿灿亮闪闪的三堆黄金整齐地堆放在桌子上,中间那一摞最多,十分引人注目。
马场的人在一旁大声宣读了规则,比赛规则很简单,绕场地三圈,谁最先到头谁就是第一,若是有人故意给他人的马使绊子,即便赢了也不作数。
规则讲完了之后,所有参赛的人全都上了马,专注地直视前方。
全场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在押今天可能会赢的人。
“我看中间那个又黑又壮的男人不错,看他握绳的动作就知道是经常骑马的,很可能会赢,我出十两,就押他了!”
“未必,那人块头太大,马驮着他能跑得快吗?”
“这意思是谁轻谁就能赢?”
“也不一定,块头小是一回事,技巧也得好,两样都有,赢的可能比较大。”
“......”
马场的人口含哨子,抬起一只手臂横在白线上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只要哨声一响,就甩鞭子往前跑。
排列顺序是按每个人抽中竹签的顺序来的,所以盛长乐和盛青云、盛祈年并没有挨着,中间隔了好多个人。
几人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面上皆是一副淡定模样。
就在下一刻,响亮的哨声传来。
所有参赛的人不约而同地甩起了手中的鞭子,几十匹马顿时迈开四蹄狂奔起来。
一个黑壮的男人冲在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独眼带着眼罩的男人。
随着赛马开始,很多坐在周围的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紧盯着那些狂奔的马匹。
“我就说吧,那个黑壮男人赢的可能最大,一下子就跑在最前面了。”
“这才刚开始,不能说明什么!”
“没错,早早跑在前面不是什么好事,最后一圈才是赢的关键,力气用完就冲不过别人了,往年有好几个前面跑得不快最后一圈突然冲上第一!”
盛祈年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另外二人的位置,三人都比较靠前。
对于冲在最前面的人,他一点都不担心,这是战术。
如果一开始就跑在最前面,那么所有人都会把他们当成敌人,现在这个位置刚刚好,随时可以超。
独眼男人一直跟在黑壮男人的身后,似乎有些不甘心,连甩好几下鞭子想要超过去,可每当他靠近时,前面的黑壮男人就有意往他前面一堵,不让他超。
几回下来,独眼男人有些来气,暗暗骂了一句。
“娘的!”
真想上去一脚把他踹下马,但他又不能这么做,否则他就算赢了也不作数。
一圈马上结束,盛长乐手握缰绳,稳住自己的位置,马匹快速奔跑带起的冷风从两边呼呼吹过,盛青云就在她的侧后方,盛祈年跟她隔着几个人。
后面还有好几十匹马跟着,马蹄声响个不停。
到了第二圈,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激动了。
带头的那个人依旧遥遥领先,独眼男始终没超得过去。
盛长乐三人挥着鞭子往前跑了一些,保证在前十,第二圈只要稳住这个位置就行,等到了第三圈,就可以凭借这个绝佳的位置用尽全力往前冲。
江月珠一点都不关心今天谁能跑第一,她的目光一直盯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
独眼男连甩了好多下鞭子,马跑得更快了,就在与黑壮男并排跑时,他微微侧过头,挑衅一笑。
对方不甘示弱,也让马继续加快速度跑了起来,两人都是位列第一,谁也不让谁。
第二圈很快结束,转眼到了第三圈,场地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几乎都站起来了,有的人甚至高举胳膊激动的大吼。
最后一圈定生死,这可不只是关系到赛马人的名次问题,还有周围人下的赌注。
盛祈年看着前面并排跑的两人,抓着缰绳的手一紧,该他了!
“跑快点,超过去!”
身下的马儿很听话,得了命令之后奋力的迈着四蹄,前面的两匹马感受到他的靠近,自觉地往旁边让了一下,让出一条道来,黑壮男和独眼男都感到有些诧异,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后面的马就像一阵风从中间缝隙冲了过去。
盛长乐紧随其后,再后面是盛青云。
独眼男气得一滞,稳稳的第一就这么被人超了?!
“死马!谁让你往旁边让的,赶紧跑!!!”
马稍微加快了一点点,但始终没超过前面的三人。
“跑啊!”话落,他又甩了几下鞭子,可无论他怎么样,马就是超不过去。
到了最后阶段,周围的喧闹声更激烈了。
盛祈年盯着不远处那道白线,轻拍了下马的脑袋。
“稍微慢一点,让乐乐赢!”
马很听话的照做,稍微降了点速,不是很明显,但是三人一开始跑得差不多,所以盛长乐的马很快就冲了过去。
冲过白线的那一刻,江月珠兴奋极了,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她根本没打算他能赢,没想到居然跑了第一,冲着旁边的小丫鬟一挥手,“快去!告诉我爹!”
“是!”小丫鬟赶紧跑出了房门。
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更是大惊,赛马开始之前,没有人想过那个白衣小个子居然能跑第一。
第四到达的独眼男恨恨地看着他们,明明第一可以是他,可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
而被押得最多的黑壮男,只得了第五,这让很多人都对他感到失望。
下人脚步匆匆的来到江老爷身侧,弯着腰轻声耳语了几句。
江老爷立刻明白了,瞧了眼刚下马的那个白衣小个子男子,比寻常男子矮了点,但连续好几年下来,办过好多场赛马,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江月珠的眼,如今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实在是不容易,矮就矮点吧,至少样貌不错,而且能跑第一也是有点本事的,他得替闺女圆了这个心愿,再不嫁出去都快成老姑娘了。